但还是保持着风度,没有大喊大叫。
“正常看啊,还能怎么看!”钟依娜对父亲的怒火不以为意,
“我乐意,别人管得着吗?”
听到这话,钟夫人闷声别过脸去,显然不爱听。
“是管不着!”钟齐修重重一点头,
右手一摊,眉头皱起,
“但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钟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堂堂钟家的长女,我钟齐修的女儿,跟别的女人抢一个男人!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到激动处,钟齐修“啪啪”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那只能说明我抢的男人优秀!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钟依娜的表情纹丝不动。
顿了顿,带上了一丝嘲讽,
“您大概忽略了我给您带来的骄傲和面子。
又或是集团管理吃力了,
所以您才觉得脸皮变薄了!”
“依娜!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的!”钟夫人脸一板,斥责道。
“你们又是怎么跟我说话的?”钟依娜不甘示弱,扫了母亲一眼,
猛然提高了音量:
“看看你们儿子是个什么样!天天吃喝玩乐!
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拼豪车,拼夜场!
学校也不去,挂个名敷衍!
再看看二妈家的姐又是什么样!
乱来,拼奢侈品,投公司、买期货,亏到底掉!
其他亲戚的我就不说了!跟咱家无关!
自家这些事你们不讲,逮着我来讲!
是觉得我活该就要为你们奉献一辈子是吧?
是觉得我就以后就该养着他们一辈子是吧?”
钟依娜面色苍白,气息开始紊乱,胸脯起伏不停。
见爸妈铁青着脸,闷不做声,
她把语气放缓,眸光却更加凝聚,
“我不过是争取一个男人而已!
一个能让我钟依娜愿意争取的男人!
怎么了?!犯什么天条了吗?!
怎么就让你没脸了?!
你们不过是因为我不答应联姻宋家而已!”
说到这,她忽然激动地站起身,
“自己的脸自己挣!不是靠我!
再跟我这种态度!我!会!看不起你们!”
“你……!”钟齐修脸上瞬间胀红!
抬起的食指颤抖!
钟夫人也胸脯剧烈起伏,扭头到一边。
“我说得不对吗?”钟依娜脸上的激动之色一收,
又安然坐下来,脸上仍旧残留不自然的红,
眼眸深处涌现一抹怅然,
“你们以前,是我的骄傲,我很崇拜您,爸。”
一声沉重的“爸”,让钟齐修怔住。
默然片刻,他的怒色如开闸泄水般褪去。
眼底复杂起来,隐现一丝愧疚。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又睁开,
闷闷不乐地开口:
“对不起,是爸爸口不择言。”
钟依娜沉默着,不予回应。
“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钟夫人左右看了看,然后说了一句。
“我不要这种为我好。”钟依娜望着母亲,“妈,不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虽然推不进去,但我听着也烦!
你这样只会让我离你越来越远!
自小到大,我没有让你们操过心!
今后也是如此,不需要!我自然会料理好一切!”
钟齐修和钟夫人都静默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钟依娜也不再作声,给爸妈留出思考空间。
好一会儿后,钟夫人忍不住又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人家不要你了呢?
你什么都得不到,最后还让人看了笑话。”
“将来什么样谁知道?不要我了我不还是娇兰的实控人?
不还是春实集团的投资副总?
不还是他的原始股东?”
钟依娜撇了撇嘴,对母亲的幼稚表示无语。
然后轻飘飘反问道,
“妈你现在又得到了什么?
天天为舅舅堂舅表舅争取这,争取那。
搞得集团乌烟瘴气!
有意思吗?你没事可干了吗?
为什么集团不好管,就有你的一份功劳!!”
这话说得钟夫人面子上挂不住了,又沉着脸扭过头去不吱声。
钟齐修则有些尴尬。
集团大了,亲戚多了,到处都是问题。
“爸,您是个在行的管理者,怎么处理您自己再清楚不过。”
钟依娜唇角挂上了一丝浅笑,
“我的事您二位就别操心了,我看中的男人自然是差不了。”
“有那么好吗,你别不是让人骗了!”钟夫人一点都不相信地说道。
却没有再提别的隐私方面。
“改天有时间带过来我瞧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让我女儿这样做。”
钟齐修又开始沉着脸,恢复了父亲的威严。
这时,从门口传进来一个声音,
“就是个小白脸!骗子!想骗我们家的财产!”
钟宇铭人未到,声先至。
一屁股坐到钟夫人身旁,
“爸、妈,你们别信她,她已经昏头了!
迟早把娇兰都送给那小白脸!”
说完,他转头看着钟夫人,“妈,给我点钱……”
话还没说完,一个包包砸在他脸上。
他捂着鼻子,怒容满面叫起来,
“钟依娜!疯了你!很痛的好吧!”
“闭嘴吧你!你都花多少钱了!”钟依娜冷脸怒斥,
“你嘴里的骗子跟你一样大,已经让我的一千万翻了好几倍!
人家只用了半年!
而你的半年,消费了两百万不止吧!
家里迟早给你败光!你还有脸说别人骗子!”
这话一出,钟宇铭愣住,脸上渐渐胀红。
钟齐修和钟夫人也愣住,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前者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夫妻俩知道女儿投资了一千万,但没怎么关注。
翻好几倍这种话,女儿不会乱说,那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