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是在第二天上午接到温兆祥的电话的。
温兆祥并没有在电话里说明要见她的原因,只是问她中午有没有空,想和她一起吃个饭,温宁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中午,两人约在一家川菜餐厅。
温宁喜欢吃辣,温兆祥却对这种口味嗤之以鼻。
榕城以鲜甜的味道为主,尤其是像他们这种位高权重的人,更是喜欢那种高档又精致可口的新鲜小菜,对于热火朝天的川菜并不热衷。
温宁吃得大汗淋漓,无比畅快。
温兆祥只是草草动了两下筷子,便停了手,然后等着温宁吃完。
温宁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也不着急。
一直吃到肚子有点撑,这才放了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道:“爸,您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下午我还要上班,恐怕没时间在这儿陪您多留。”
温兆祥微微蹙眉。
不管是温宁说的话,还是她最近对温兆祥的态度,都在全方位无死角的告诉他,这个女儿变了。
变得不受控制,变得有自己的思想,变得尖锐而伶俐,再也无法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他掌握在手中。
所以,利用那块玉佩威胁温宁,看似是温妙妙提出来的主意,可实际上,是温兆祥别无他法,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想到这儿,温兆祥沉了沉脸色。
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跟薄四爷联系?”
温宁挑眉。
尽管猜到温兆祥来找她,八成就是为了薄枭,可当她真正听到他这么问,还是忍不住觉得内心讽刺。
“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联系他做什么。”
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温兆祥一噎。
有些没好气的道:“上次不是他送你去的医院吗?怎么能算没有关系呢?”
温宁觉得好笑。
“爸,人家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就跟救助了一条路边的小猫小狗似的,我总不能因为人家救了我,就讹上人家吧,那跟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
温兆祥:“……”
他根本不信温宁那套说词!
可温宁死不承认,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冷笑着说:“没关系,以前没关系,以后就可以有关系了,我们温家的女儿长得如花似玉,那薄四爷到底只是个男人,英俊尚且难过美人关,他薄四爷又怎么会例外呢?”
温宁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尽管对亲情没有抱什么希望,可真正听到温兆祥这样说,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碎。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真的只是工具。
完完全全的一个工具,对她一丝亲情也无。
温宁深吸了一口气。
“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两人闹到这一步,也算是撕破脸了。
温兆祥懒得再装,直接道:“有人想要城南那块地皮,但那块地皮,按先前的文件合约,应该首先批给薄家,我想让你去跟薄四爷说说,劝他放弃那块地。”
温宁一愣,皱眉。
纵然她不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也听说过城南那块地皮的价值。
起拍价不过十个亿,但如果开发好了,后面将会有几十甚至上百亿的毛利润。
这种好事,薄家怎么可能错过,又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温宁摇摇头。
“爸,请恕我办不到。”
她也没有问温兆祥让薄枭把这块地让出来,是想给谁,因为她根本就不关心。
温家的事,她再也不想插手了。
温兆祥似乎毫不意外她的回答,只是眼中的冷意更深,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这件事关乎温家的名声和前途,你也不打算帮忙吗?”
温宁抿唇。
她无比自嘲的想,温兆祥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过家人,又凭什么要求她为了温家的前程而付出努力呢?
更何况,这个努力还是把她当成礼物,送给他人。
温宁笑道:“爸,您聪明能干,手腕超然,这些年就算没有人帮忙也一直走得稳稳当当,又怎么会因为一块地就被影响了前程?我相信不管是什么难关,您都能凭着自己的智慧安然度过,所以这事儿我真的不能帮也帮不到您,让您失望了,抱歉。”
她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温兆祥忽然道:“那你也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