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姜清雨的话,真是越猜越准,这太吓人了!
林兴中心里一阵发虚,脸上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他连忙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
“好了,老婆,你别猜了!”他无奈扶额,手指揉着太阳穴,像是在缓解头痛,“我坦白,我交代。”
他放下手,看着姜清雨,语气诚恳。
“我也是今早晨,在大哥和咱爹的提醒下,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上午处理完张凌之后的那段时间,我诈出了小夏的心思。”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已经跟她明确说过了,今后跟她当兄妹相处。而且,她对我的感觉仅仅只是依赖,即便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也绝对不是像我们这样的爱情。”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懊恼。
“我以为,你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生气,会多想。所以,就想着在你知道之前,把这件事解决掉,这样就可以避免一场冲突。我把事情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痕迹,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也就不用烦心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
“谁曾想,小夏这丫头,居然跟你说了这种事……”
姜清雨见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脆,像泉水叮咚,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兴中见状,疑惑道:“老婆,你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
姜清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手臂环在他颈后,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眉开眼笑,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其实,这是你跟小夏坦白之后,小夏跟我说的。她的本意是向我道歉,说她不应该对你有那种想法,说她很惭愧,说她以后会注意分寸。”她顿了顿,轻笑道,“我并不生气。”
她看着他,目光温柔。
“你救了她好多次,也帮了她很多。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来说,这真的很吸引人。别说她了,就连我代入她的视角,也很难不被你的魅力所吸引。一个男人,有能力,有担当,长得还不差,在最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把她从坏人手里救出来——换作是我,我也心动。”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
“而且,老公你表现得又这么好。有那么一瞬间,我都要心疼你,想让你答应小夏。以后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巴直接被林兴中用嘴堵住了。
十几秒后,林兴中才跟她分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一脸正色地审视着她,目光认真得像在审犯人。
“老婆,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以后咱们这个小家的成员,只能是我、你,还有小渔,以后最多再生个二胎,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知道啦,我就是开玩笑的!”
姜清雨低着头,脸微微泛红,嘴角翘得老高。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心里喜滋滋的。
可下一刻,林兴中忽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老婆,你刚才说……代入小夏的视角,也会被我的魅力所吸引。如果,你代入这个视角,救你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你是否也会……”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让你刚才给我挖坑,现在,轮到我给你挖坑了!
姜清雨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着林兴中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问题,怎么答都是坑。
说不会,显得自己没良心,否认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说会,又显得自己对感情不专一。
她咬了咬嘴唇,脑子飞快地转着。
不过,她很快也找到了林兴中话里的漏洞。眼睛一亮,嘴角微微扬起。
“老公,你刚才说从来没回应过除了我之外,任何女人的示爱。”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慢,像是在念判决书,“意思就是,除了小夏,还有其他女人向你示爱了?”
林兴中愣住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挖的坑,最后掉进去的是自己。
一瞬间,林兴中被反杀。
他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姜清雨见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她伸手捏住他的脸,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
“老公,看来你还有很多故事没跟我讲啊。”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满是调侃,“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讲。”
林兴中看着姜清雨那张得意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赢不了她了。
不过,输给她,他心甘情愿。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窗外,工地的嘈杂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像一首遥远的歌。
院子里,老槐树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晃动,沙沙地响,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他心里清楚,有些事,说开了就好。
藏在心里,永远是疙瘩;说出来,反而轻松了。
这一下午,都没人打扰他们。
老宅很安静,院子里只有那棵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晃动,枝桠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又安静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炕上,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兴中靠在炕头上,姜清雨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慵懒的猫。
他把最近的一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清雨——
棉纺厂送货时遇到的刁难,李想玻璃厂被围堵的事,李豹那伙人的嚣张,还有章阳被抓、李豹被判死刑的消息。
他说到危险的地方,姜清雨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衣角;说到解气的地方,她会轻轻哼一声,嘴角翘起来。
还有姜清雨追问的,关于其他女人示爱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事,多半是有人造谣,以及说开了关于那天骑摩托车时,江茹搂自己腰的事情。
他解释得很详细,从怎么发现造假窝点,到怎么带人冲进去,到江茹跪在地上求他让她回家看一眼母亲。
他说到江茹的弟弟站在校门口捧着饭盒的样子,说到江茹的母亲躺在病床上、手瘦得像枯柴的样子。
姜清雨听着,眼眶红了,但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伸手在林兴中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你这个人,就是心太软”。
直到下午六点,天色渐渐暗下来,西边的天空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夏子枫端着一碗胡辣汤和两个油酥火烧回了老宅,碗是白瓷的,上面印着一朵褪了色的红花,汤还冒着热气,香味在院子里飘散。
她把碗端到林雨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喊了一声“大姐,吃饭了”,然后把碗放在窗台上,又转身走到林兴中和姜清雨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林哥,清雨姐,去新房那边吃饭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欢快。
门开了,林兴中和姜清雨走出来。
夏子枫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袄,围着红围巾,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灰印子,像是刚从工地上下来的。
她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已经跟林家的每一个人都混熟了。
并且,夏子枫很享受现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