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打断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倏然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邱月霜能感觉到顾长夜扣在她腰际的手指收紧。那双兽瞳在昏暗光线下泛起危险的暗芒，末了甚至逸出一丝笑意。
“他会怎么想？”低沉的声音擦过耳廓，带着捕食者特有的气音。顾长夜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在品尝，“你还有时间，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姿势。”
邱月霜的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暴露她知道查礼的事情，不能让赵燕归看见太疯狂的画面，要骗过顾长夜，还不能让他太过于愤怒，以至于迁怒于其他。
怎么办？
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突然踮起脚尖，将唇贴近顾长夜耳廓。
邱月霜刻意让呼吸拂过他的耳尖，马上她看见，对方发间的狼耳控制不住地往外冒了一下。
“你想让他看见什么？”她用气音说，指尖划过他紧绷的喉结，“给一个曾经在猎人协会工作的人看见一个失控的狼人……”
另一只手抚上他暴起青筋的手背，“还是让一个曾经在邱家的成员，看见一个完美的丈夫？”
顾长夜明显呼吸一滞。
他从未想过这个不懂世事的小猎人会用这种方式威胁他。
腰间的力道猛地加重，狼尾应激般缠上她纤细的脚踝，绒毛炸开。
顾长夜手掌收紧：“你在发抖。”
她在害怕，却依然直视着他的眼睛。
来到H市短短几周的功夫，她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顾长夜莫名心中得意了一下，旋即压下嘴角。
“如你所愿，”顾长夜眯起眼睛，犬齿若隐若现，“夫人。”
最后一个词被他咬得极重，像是某种宣告。
门开了。
邱月霜迅速调整表情，做出一副羞怯模样靠在顾长夜怀里，手指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暗中却用尽全力想要推开这具炙热的身躯。
他衬衫下肌肉绷紧，蕴藏着足以将她撕碎的力量。
赵燕归略微停顿了一下，站在门口，似乎没有意识到房间内会有人。
顾长夜慵懒地揽着邱月霜，姿态看似随意，但在怀抱里的人能感觉到，他随时可以攻击。
身旁男人微微侧头，露出一个礼貌的轻笑：“有事？”
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抱歉，我来取一些……档案。”赵燕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懒懒散散，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甚至是眼前的人。
但是他的下颌线收紧，目光不自觉落在邱月霜身上。
邱月霜连忙将脸埋在顾长夜颈窝里，避免对视。
“害羞什么？”顾长夜故意提高音量，指尖划过她后颈，“你们刚刚见过了。别瞒。”
房间温度仿佛骤降。
“不止是刚刚。顾总，我曾经在邱家呆过很长时间。”赵燕归示意一下，转身到门边的架子上，拿出两本档案，动作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来取遗忘的物品，“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
“打扰了。”
他的目光在她和顾长夜之间短暂停留，那双熟悉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她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顾长夜的尾巴在她脚踝上收紧。他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夫人似乎很紧张？”
“怎么会。”邱月霜强迫自己放松，“只是……有点冷。”
顾长夜低笑一声，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后颈，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需要我温暖你吗？”
声音不小。暗示明显。
邱月霜眼皮轻跳，偷瞄向门口，赵燕归还站在那里，握着档案的指节发白。
“顾总，”赵燕归突然开口，“关于您交代的研究，有些药需要调整剂量，我想与您商讨一些细节。”
顾长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医生。”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然。”赵燕归微微颔首，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研究的情况有些复杂，我担心——”
“出去。”顾长夜打断。
见赵燕归未动，他的声音微微抬高：“我说，出去。”
压迫感散开，房间内似乎能听见咚咚作响的心跳声。
赵燕归慢悠悠抬眼，轻轻平了口气：“是，顾总。”
他转身离开，但在关门前的最后一秒，目光投向邱月霜。
邱月霜明白，她的燕归哥，不愿意她和顾长夜用这种暧昧的方式腻在一起，哪怕顾家与邱家的联姻已经板上钉钉。
他依旧不愿意。奈何他只能打断到这个地步。
她也一样。
门关上的瞬间，顾长夜一把将她推到墙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的竖瞳，呼吸粗重。
“现在，”他咬牙切齿，“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