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晶体甲壳在白色能量的接触点开始龟裂，冒出大量黑色的蒸汽。
"嗷！"
"X-7"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一拳甩过来。
孙铭这次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穿了两道隔墙，摔在走廊尽头。
胸口传来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妈的，真疼。"
孙铭从废墟里爬起来，吐了一口血。这东西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黑色晶体不仅侵蚀了这个军人的身体，还将"吞噬者"的能量灌注到了人类的肌肉和骨骼中。
一个被改造过的人形兵器。
这就是美国人的"超级士兵计划"？
"X-7"从实验室里冲了出来，在走廊里四肢着地，像一头猛兽一样朝孙铭狂奔。
孙铭没有再硬接。
黑色能量从他的左手射出，不是攻击，而是在走廊地面上铺开了一层黑色的能量膜。
"X-7"冲上能量膜的瞬间，速度猛地下降了。
那层黑色能量膜在吞噬"X-7"脚底的晶体，削弱它的动力来源。
趁着这个间隙，孙铭右手再次涌出白色能量，凝聚成一把短刃的形状——这是他在昏迷的三天里，从黑白π-能源块的新变化中领悟出的能力。
能量可以被赋形。
白色短刃刺入"X-7"的腹部。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在表面，而是将净化之力直接灌入了晶体甲壳的内层。
"X-7"的身体猛烈抽搐。黑色甲壳从腹部的伤口开始，一片片崩裂脱落。
"杀……杀了我……求……你……"
那些断续的人声从甲壳的裂缝中涌出，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孙铭咬着牙，将更多的白色能量注入进去。
五秒。十秒。三十秒。
"X-7"庞大的身躯缓缓倒塌。三米多高的黑色怪物在地上不断缩小，甲壳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那具已经千疮百孔的人体。
最终倒在地上的，是一个浑身是血、骨瘦如柴的年轻军人。
他睁着眼睛，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谢……谢……"
声音极其微弱。
然后，瞳孔涣散了。
孙铭蹲在他身边，沉默了几秒。
"白泽，记录这个人的编号和身份信息。通知秦柔，这个基地里的所有研究资料，全部封存。同时向全球联盟公布这件事。"
"指令接收。"
"还有一件事。"
"请讲。"
"扫描这个基地里，还有没有其他黑色晶体的存量。"
白泽的扫描结果在三秒后弹出。
孙铭看着那个数字，脸色又沉了下去。
"发现独立冷藏仓库一座，内存黑色晶体样本……四十七份。其中三份已被使用。剩余四十四份保存完好。"
四十七份。
他们采集了四十七份晶体样本。用了三份做实验，只有一份造出了"X-7"。
剩下两份的实验对象呢？
"白泽，另外两份已使用的样本，实验对象在哪里？"
"搜索中……未在基地内发现其他变异体。但根据研究日志记录，编号X-5和X-6的实验对象，在七天前被转移至另一处设施。"
"哪里？"
"日志中未记录具体地点。但转移指令的签发人是——"
白泽顿了一下。
"美国前国防部长，约翰·马歇尔。此人在总统宣布辞职前两小时，已经乘坐私人飞机离开了美国本土。当前下落不明。"
孙铭站起身，踢了一脚脚边的碎裂晶体。
跑了一个。
还带走了两个变异体。
"白泽，全球范围搜索约翰·马歇尔的行踪。调动所有卫星资源，不惜一切代价。"
"指令接收，搜索启动。"
孙铭转身往回走，经过那具年轻军人的尸体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不该死在这里。"
走廊里回荡着他自己的脚步声。
战舰从内华达沙漠上空起飞时，整个51区地下基地已经被白泽的远程系统彻底锁死。四十四份黑色晶体样本被封存在原地，孙铭在冷藏仓库的入口处留下了一层黑色能量封印。
谁碰谁死。这东西不是人类能玩得转的。
返程途中，秦柔的通讯接了进来。
"老板，51区的情况我看到了。"她的语速比平时快，"李杰已经把基地里的研究资料初步整理了一遍。这帮人干的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过分。"
"怎么说？"
"他们不只是想造超级士兵。"秦柔调出一份文件摘要，"研究日志的后半部分显示，他们试图通过黑色晶体，建立一个独立于'子嗣'的能量控制体系。换句话说——"
"他们想用'吞噬者'的力量取代'子嗣'。"孙铭接上了话。
"对。他们认为'子嗣'绑定在你身上，不可控。但黑色晶体只需要注入载体就能激活，门槛低得多。"
"门槛低，代价大。"孙铭想起那个年轻军人扭曲的面容，"三个实验体，一个死了，两个被带走了。跑掉的那个约翰·马歇尔，什么来头？"
"李杰查过了。"秦柔翻出一份简历，"六十二岁，前美国国防部长，在任期间主导了多个黑预算项目。辞职后表面上经营私人安保公司，实际上一直在幕后操控'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核心技术研发。这人不是总统的人，总统反而是他的棋子。"
"总统是棋子？"孙铭皱了皱眉。
"白泽破解了马歇尔的私人通讯记录。总统发动攻击的时间节点，跟马歇尔离境的时间节点高度吻合。合理推测——攻击战舰的命令虽然是总统下的，但整盘棋是马歇尔在操盘。"
"他故意让总统冲在前面当炮灰，自己趁乱带着实验成果跑了。"
"没错。"
孙铭靠在控制台上，沉默了几秒。
这个马歇尔，比那个总统难对付得多。总统是个色厉内荏的政客，吓一吓就怂了。但马歇尔是个真正的老狐狸——他在孙铭和美国政府之间制造冲突，让双方互相消耗，自己金蝉脱壳。
而且他带走了两个注入黑色晶体的实验体。
"白泽，搜索进展怎么样了？"
"马歇尔的私人飞机在六小时前从弗吉尼亚州起飞后，在大西洋上空关闭了所有应答器，消失在卫星监控的盲区。"
"大西洋？"
"根据燃油量推算，其最大航程覆盖范围包括北非、西欧和南美洲北部。"
三个方向，无数个可能的落脚点。
"继续追踪。"孙铭站直身体，"同时向全球联盟发出通缉令。将马歇尔列为S级威胁目标。任何国家发现其踪迹，立即上报。窝藏者，按叛逃处理。"
"指令接收。通缉令已发出。"
战舰在太平洋上空减速，缓缓降落在无人岛基地的临时停机坪上。
龙在天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孙先生！"龙在天快步迎上来，"51区的事我听说了。那个马歇尔——我见过这个人。三年前华夏和美方的一次联合军演中，他是美方的观察团团长。"
"什么印象？"
"城府极深。"龙在天的表情很凝重，"那次军演，他全程几乎没说话，只是在观察。但军演结束后不到一个月，美方就精准调整了三个军事部署方案，全部针对我们的弱点。"
"看来是个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