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许多铺子都说没有,你既然说只此一件,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又为何给我?”
这东西这么珍贵,怎会出现在这样一个普通人手里?从前一定还有其他人想找过,难道就没有遇到过他?
面对顾云尧质问,看着她和那人一样的眼神,男人忽然笑了。
“你不用如此防备,这东西是我一个朋友的,如今他死了,自然也就落在了我手里。至于为什么给你…”
男人的眼神从顾云尧手腕的镯子上扫过,语气意味深长。
“或许是我觉得和你有缘,也算是给它寻了个好主人。”
这软甲若是能保护顾云尧,就是它最大的作用。
顾云尧觉得眼前人的非常奇怪,但是却能感受到他并无恶意。
思考后,她还是决定收下,毕竟她确实很需要这东西。
“多谢,这软甲多少银子?”
只此一件的东西,应该不便宜,顾云尧做好了对方要价的准备,可男人却只是摇头,随后背过身去。
“我只送给有缘人,分文不取。”
顾云尧皱眉,并不想白拿别人的东西。
“您这就说笑了,还请说个价格,我出得起。”
男人轻笑一声,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你走吧,我不要你的钱。”
顾云尧心道这人真是个怪人,不过看他坚持,让身边的丫鬟拿起软甲,自己将几张银票放在桌上,随后离开。
人走之后,何闻远转过身,看着桌上的银票,心道就连性格都一样啊。
何长君从一边的暗门后走出,急忙问道。
“父亲,这人是妹妹吗?”
何闻远点头。
“错不了,就是她。”
何长君高兴起来,语气激动。
“父亲,我有妹妹了!”
何家上百口人就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人,如今知道他们还有亲人,何长君不知道有多激动。
何闻远却不忘叮嘱。
“切记不能和你妹妹相认,从上回的事情来看,她身边也是危机四伏,你要护着她,不能让人伤害她。”
“父亲放心!”
顾云尧端详着手中的软甲,心中的谜团一个接着一个。
她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事情甩开,回府之后将软甲和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包点心装好,打算让人送去给裴应忱。
又想到他上次说可以将府中的事情写信告诉他,于是简单说了滚滚生病的事情,末了抱起滚滚,用它的爪子按了一旁绿色墨汁,在信纸上留下一个爪印。
“给他些暗示,你说他会看懂吗?”
滚滚不懂顾云尧在说什么,还以为顾云尧是和自己玩耍,高兴的呜呜叫。
顾云尧写完之后,让侍卫将信件和东西一起送去了军营。
裴应忱收到东西的时候,正值操练结束,同李洲一起回营帐内用饭,看到顾云尧让人送来的东西,李洲忍不住打趣。
“还真是夫妻情深让人羡慕啊,不像我这个孤家寡人,就没人特意给我准备这些。”
裴应忱没理会他语气中的酸意,只是说道。
“若是你愿意不再流连花丛,娶妻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还是算了,还是勾栏听曲有意思,成亲就不自由了。”
打趣过后,裴应忱打开.包裹,本以为只是衣物点心,结果看到那件软甲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哎?金丝软件!这不是那…”
提起那个忌讳的名字,就连李洲的声音都小了下来。
“怎么会出现在你夫人手里?”
裴应忱拆开信件,读完后解释道。
“云尧说是在京城的一家铺子买来的,当时多少人搜寻不得,竟然会出现在一个铺子里?”
裴应忱觉得此事绝不简单,李洲却没那么在乎。
“你也别太紧张了,说不准就是当时被人拿走了呢,况且人都死了。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不用白不用。”
这宝贝是能救命的,李洲直接塞到裴应忱怀里。
“放心,我不说出去。不过这信上的绿色狗爪是什么意思?”
裴应忱看去,那应该是滚滚的脚印,至于为什么是绿色的,他也不知。
裴应忱不在府内的时间,顾云尧除了关心孩子功课,就是出门巡视店铺,虽然有管家的名声,却没插手府内事情。
如今胡氏风头无两,独揽大权正得意呢,顾云尧不想在这时候和她抢权。
结果才巡视完铺子回府,胡氏就让她过去。
等顾云尧到的时候,胡氏和崔氏刚吵完,崔氏春风得意的出门,胡氏则脸色阴沉。
谁输谁赢不言而喻,顾云尧抬脚进去,瞥了眼桌上的账本开口。
“三叔母,这是怎么了?”
顾云尧来晚了,胡氏也没什么好气,但还是将刚才的事情说了。
原来是她发现了崔氏管家时候账上留下的大笔亏空,想让崔氏补上,结果崔氏却抵赖说是正常开销,还说如今是她管家,就该她来管。
胡氏自然不愿意掏钱擦屁股,两人争吵一番,各有各的理,最后不欢而散。
顾云尧庆幸自己一早出门了,不然非得撞上不可。
胡氏说不过崔氏,就想联合顾云尧。
“子元媳妇,如今侯府急需填补亏空,你和我一同管家,不能不管吧?”
她打上了顾云尧嫁妆的主意,要是顾云尧愿意出钱,那这点窟窿不算什么。
但是顾云尧怎会轻易中计,只当作听不懂。
“三叔母说得对,我这就去问大伯母。”
胡氏脸一拉,将人拦住。
“你去说有什么用?”
崔氏连自己都不怕,还会听顾云尧的?
“我是说你是不是也该暂时出钱周转一番?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而且当初本就说了是你我一同管家。”
顾云尧只觉得好笑,一同管家说得好听,自己半点实权都没摸到就要出钱?
“三叔母,虽说你我一同管家,但云尧至今连账本都没看过呢,家里的一应钱财如何支配更是一概不知,这时候让我出钱,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可不是冤大头,胡氏既然不要脸地说出这番话,她也不用给对方留面子了。
“三叔母若是觉得侄媳这话说的不对,可以请老太君定夺,若是祖母开口,侄媳就出这个银子。”
胡氏不可能将这件事闹到老太君那,她手里并没有崔氏中饱私囊的确切证据,一旦闹大只能说明是自己无能,不适合管家。
说不定还会被崔氏反咬一口说是她管家不严才成了这样。
胡氏当然也清楚这个道理,故而她气得磨牙也没敢答应。
“好,你是侯夫人,我这个旁系长辈管不了你,那就当是我借你的总行了吧!”
要不是她手头没钱,何必求这死丫头。
顾云尧故作无奈的摇头。
“云尧爱莫能助,这几日店里用钱的地方多,云尧手里也没有富余的银子。”
胡氏怎会不明白这是推辞,冷脸道。
“你这是不帮了?”
顾云尧笑而不语,气得胡氏只能转身离开。
人一走,顾云尧就转身叮嘱红香盯着胡氏,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