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次日早上,长宁醒来后腰酸腿软的厉害,连下床都要丫鬟搀扶着才行,而这一切的源头可都要归功于顾怀瑾这个狗男人。
初次开荤的男人实在是太不好惹了,简直是索求无度,昨晚上明明答应自己只要叫了夫君就是最后一次了,但他每次都说话不算话。
狗男人!大骗子!今天晚上别想再上她的床了!
“顾怀瑾那个狗男人呢?怎么一早上都不见他出现?”
长宁郡主被扶到膳厅,本想好好教训一下他呢,可谁知道等了半天饭菜都快要凉了,也不见他人出现。
府上的小厮只知道姑爷一大早就出府去了,可却说不出来他究竟是去了哪里。
吃干抹净就消失不见了!
长宁郡主在心里暗暗生闷气,别让自己逮着他了,否则一定狠狠抽他几鞭子。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去,院中的青衫男子阔步而来,外头下着这么大的雪他竟是连雪也没有撑,头发和肩膀处都积了些雪,衣衫也打湿了一片。
等顾怀瑾走到了近处,长宁郡主才发现他的鞋袜和裤腿上沾染了泥土,应是雪天路滑不知在哪摔了一脚弄的。
此刻的顾怀瑾这般的狼狈,她本应该好好嘲笑一番的,可不知为何却生出一丝意来,蹙眉嗔怪道:“到底是多重要的事,竟让你冒着大雪也要去做?”
顾怀瑾忽然笑出声,从怀里取出来一包点心,打开油纸放置在了长宁郡主的面前,“这是你最爱吃的糖蒸酥烙,还热乎着呢。”
盛京已然深冬了,近日更是风雪连天,不仅是其他的摊贩铺子,就连最出名的一品斋都闭店多日了。
昨天夜里折腾了大半宿,长宁郡主又累又饿,迷迷糊糊的要吃一品斋的糖蒸酥烙。只是这点小要求,顾怀瑾自然要满足,他竟真的起身穿衣要出府去买。
长宁郡主却又说大晚上的吃东西最容易长肉了,她可不想变胖,而且哪有大晚上还开门的点心铺子啊。
她万万没有想到,顾怀瑾竟真的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了,今日一大早就出府排队去买回来了。
“姑爷,你对我们家小姐可真好。”一旁的丫鬟一脸艳羡的感叹着。
顾怀瑾深望着面前的长宁郡主,眼底带着比炭火还暖的光,“自然,郡主是我的妻。”
长宁郡主顿觉心跳的厉害,如同小鹿乱撞了一般。
“谁......谁是你的妻!”长宁嘴上不认,昂着脑袋别过脸,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本郡主可没有承认!”
“把这糕点拿走,本郡主才不爱吃,你以后少自作主张了。”
“还有,顾怀瑾,你真是笨死了!”长宁郡主将自己的贴身帕子丢了过去,板起脸娇嗔:“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不会带伞吗?”
顾怀瑾接过帕子,紧紧握在了手中,却是舍不得擦脸用的,而是塞入怀中,一股淡雅的茉莉香气也留在了他的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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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隆冬时节,盛京城的宴会也越来越少了,乔玥身怀六甲鲜少出门,乔卿姐姐和姜以清出去游山玩水了。
而自己的至交好友姚温玉也刚诊出怀了身孕,乔景安竟是直接向皇帝告了假,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长宁郡主每次邀约姚温玉出门,都有乔景安跟着,一点儿都不自在,渐渐的她也就宅在萧府等开春了。
这日正午雪忽地停了下来,长宁郡主和几个小丫鬟在院子里堆雪人玩。
等顾怀瑾来到后院之时,只见她鼻尖冻的通红,却还在乐此不疲的给雪人穿衣服,带步摇。
“当心着凉。”
顾怀瑾将暖手炉塞到长宁郡主的手上,自己却是过去将那雪人的“衣衫”和“发饰”整理好。
“才不要你管。”长宁郡主故作不屑,实则心里的小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顾怀瑾,这雪人是不是很像你?”
顾怀瑾看着面前花里胡哨的雪人心底无奈发笑,“哪里像了?”
“哼!”长宁郡主努了努嘴,“一样的板着个脸,冷冰冰的。”
顾怀瑾猛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柔夷,轻轻向前一带,就将人揽入了自己怀里。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四目相对时长宁却忍不住先露了怯,双颊染红一片。
望着怀中娇美容颜近在咫尺,顾怀瑾喉结上下动了动,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为夫究竟是冰的还是热的,夫人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顾怀瑾!”
长宁郡主红着脸往后退了几步,却被他攥住了手腕,再次带回了怀中。
“别动。”顾怀瑾又一本正经了起来,他不知是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条项链,亲手帮长宁郡主戴好。
“这是........?”
长宁郡主拿起坠子看了又看,没有想到这究竟是个什么图案。
“郡主之前不是说过自己喜欢,莫不是这么快就忘了?”
顾怀瑾帮她回忆,成亲之前他送了一套鸾鸟图案的红宝石项链给长宁郡主,寓意着二人婚后鸾凤和鸣。
可她却只是随口说了句“小鹰比鸾鸟好看。”
长宁郡主也忆起来了此事,当时自己只是随便说说故意刁难他的,怎么他连这个都还记得。
她伸手摸了摸小鹰图案的坠子,只觉得它竟比暖手炉还要烫上几分。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下一刻,长宁郡主忽然踮起脚,飞快的在顾怀瑾的唇畔上啄了一下,然后就红着脸跑开了。
原本冻的发凉的薄唇,却在她触碰的瞬间变的滚烫。
终于开了春,盛京的宴会也逐渐多了起来。
长宁郡主本就是喜欢热闹的人,这一整个冬季闷在府上可把她憋坏了,今日终于有了机会去参加马球赛了。
萧老将军对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很是不放心,劝说她比赛重在参与,玩的开心就好,莫要逞强掐尖。
可长宁郡主哪里会听,又像从前一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既然来了那肯定就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比赛刚进行到了一半,对面的公子哥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撞到了长宁郡主的马,惊的马儿前蹄扬起,眼看着就要将她从马背上摔下去。
就在长宁郡主即将落马的瞬间,一直紧跟在她身侧的顾怀瑾也跳了下马背,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当了肉盾,将长宁郡主稳稳的抱在了自己怀中,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周围的人无一不在赞叹“郡马爷好身手啊!”可长宁郡主却看到了他眼底的紧张之色。
“郡主和郡马爷鹣鲽情深,恩爱非常,萧老将军挑女婿的眼光果真是毒辣。”
议论声此起彼伏,长宁郡主害羞极了,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二人还抱在了一起。
“顾怀瑾,你快松开本郡主。”长宁郡主推他的时候并没有用太大力气,却听到男人一阵倒抽凉气。
长宁郡主这才发现顾怀瑾的后背被鲜血染红了一片,衣袍也被划破了,伤势并不多重,只是看起来吓人。
“你、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
“郡主没事就好。”
都伤成这样了,他居然还有心情笑出来,长宁郡主不知是哪里来的无名火,心里更是堵得难受。
“顾怀瑾,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话落后,顾怀瑾的耳尖迅速变成了红色。
长宁郡主又问道:“我之前那么对你.......你就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任性刁蛮吗?”
其实长宁从来都不是讨厌顾怀瑾,她只是不满于自己的婚姻被人安排而已。
“郡主怎样我都喜欢。”顾怀瑾低头,在她耳边补了句,“其实我早盼着,能做郡主的夫君。”
“不早就是了吗。”长宁郡主声音低低的,“顾怀瑾,以后不要偷偷喜欢我,要让我听见,还要天天说。”
“好。”顾怀瑾笑的宠溺,他音调忽地提高了几分:“郡主,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还喜欢的不得了。”
他的声音很大,引起了宴会上所有人的注意,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长宁郡主被他这厚脸皮的操作羞的红的脸,简直是无地自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起身离开了,真是羞死个人了。
顾怀瑾却是笑着追了上去。
原来最好的喜欢就是默默守护,在她嘴硬时懂她的心软,把所有的温柔都藏进了日常的细枝末节里。
顾怀瑾的守护早已经织成了网,长宁郡主也终于放下傲娇的壳,主掉进他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