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泽的眼中尽是茫然，他有些不知所措，“沐雪，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的吗？”
“我会将我全部的爱给你，林芷柔永远会是王妃，你忘记了吗？”
柳沐雪才不稀罕，轻飘飘的爱算什么？
只有高贵的身份才是不可磨灭的。
她接近萧凌泽，就是为了成为他的王妃，而不是只为了他的爱。
柳沐雪笑了两声，“爱？”
萧凌泽接连点头，“对，我一直在用我的爱包容你。”
“上次有那么多的证据指向你，我都没有对你做什么，我也没有怀疑你。”
“难道这不算吗？”
柳沐雪只觉得听到了笑话，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微微抬起头，“当然不算了。”
“王爷，难道你忘记了？”
“你有多少次奔向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又有多少次在心里想着她？”
“我看着我爱的人，眼里心里全部都是别人。”
“这让我怎么能不恨？”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柳沐雪字字泣血，诉说着她这么多天来的不甘，委屈。
“王爷，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就不会再娶王妃。”
她虽然恨林芷柔，可林芷柔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萧凌泽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就娶了王妃，算得上什么在乎？
柳沐雪继续说，“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就不会在我苦苦哀求之后，还杀了玉珠。”
萧凌泽想要解释，可他怎么解释呢？
如果他不按照皇后说的去做，娶一个王妃，沐雪就会死。
他说了出来，沐雪会相信吗？
柳沐雪当然不相信了，她歇斯底里的怒吼，“能不能不要再说是为了我？”
“什么都是为了我？说起来很在乎我一样，可你真的在乎了吗？”
“玉珠为什么会死？你说啊。”
萧凌泽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嘴硬，“难道不是她先起了害人之心吗？”
“我不过是依照律法惩处，我有什么错？”
柳沐雪神情凄然，她就不该抱有什么希望。
她垂下了头，“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吗？”
“难道我没有求你？饶玉珠一命？”
“是她做错了事，她就必须要死吗？”
“萧凌泽，你真残忍。”
萧凌泽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他是整个王朝的王爷。
他做的决定都是对的，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他也不想和她多费口舌，直接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今日的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柳沐雪并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事，她今天做的事可多了。
她抬起头问，“什么事？”
萧凌泽叹气，又重新问了一遍，“把堕胎药放在林芷柔的院子里。”
“威胁太医，买通婢女要陷害柔儿。”
“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回答我。”
事情都这么明显了，非得要问吗？
柳沐雪抬头，看向他，“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萧凌泽摇头，“不信。”
他可以糊涂一次，糊涂两次，但不能糊涂第三次。
他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对柳沐雪起了疑心，可他不愿意多想。
毕竟柳沐雪陪了他很久。
柳沐雪轻笑一声，“既然你都不信了，还问我做什么？”
“有什么意义吗？从我嘴里说出来就那么重要吗？”
萧凌泽抬头，“重要，当然重要。”
“我要听你亲口说。”
柳沐雪咬牙，她凭什么要承认？
就算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了，她也不想承认。
她嘴硬，“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岂料萧凌泽听完之后，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说着相信她。
而是换了另外一个态度，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是你？不是你那为什么证据都会指向你？”
“柳沐雪，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还不承认是吗？”
柳沐雪偏过头去，她就是不想承认。
就算全部都是她做的那又怎么样？她凭什么承认？
她丢下一句，“反正不是我做的。”
萧凌泽气得要死，她就这么执拗吗？
就不能承认，然后求他原谅吗？
他或许会网开一面。
可柳沐雪非但没有这样做，反而不承认。
萧凌泽最终还是没有办法了，让她好好待在这里。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他得好好想一想。
如果最近的两件事，全部都是真的的话。
那上次玉珠陷害柔儿的事，莫非也是柳沐雪从背后撺掇的？
难道她这么早就已经开始对付柔儿了吗？
那林芷柔呢？她一次一次的逃了过去，真的全靠运气吗？
想到这里，萧凌泽就突然不敢往下想了。
这一切都太可怕了，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他不敢想了。
——
太医战战兢兢的汇报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皇帝微微皱眉，淑华？她么会突然去了？
她怎么会提前知道这种事？
淑华这么一插手，他更看不清林芷柔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
皇帝叹了口气，等淑华回来，一定得好好问问。
她怎么会突然把手伸进泽王府了？
还对林芷柔这样好，就因为她救了淑华一条命码？
也不算一条命，应该是挽救了淑华的清白。
皇帝决定暂且先放下这件事情，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问，“泽儿对柳沐雪是什么态度？”
人证物证俱在，柳沐雪这次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泽儿不会又对她网开一面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得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路了。
太医当然不知道啊，在两个人谈话之前，他们就已经被赶出去了。
无奈他只能如实说，“微臣也不知道。”
皇帝鄙夷的看向他，像是在说，怎么这么没用？
连这么简单的小事情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皇帝看见他就烦，挥手让他退下。
随手召来了身旁伺候的公公，吩咐他，“我要知道泽儿对柳沐雪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再次叮嘱，“我要知道他的第一想法，而不是皇后去了之后的想法。”
“懂了吗？”
公公哪里不知道？如果皇后去了，那一切都是皇后的指令。
萧凌泽的态度当然不是自己的了。
这两者有天大的区别，看来这次皇帝是很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