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死气已经深入骨髓，侵蚀着她的生机，吞噬着她的修为。
病入骨髓。
林澈心中沉重。
他收回手，沉默不语。
系统商城里，能清除死气的丹药不是没有。
五品“净厄丹”，可驱除一切邪祟阴晦之气。六品“涅槃丹”，可重塑肉身、净化神魂，连死人都能救活。
但这些丹方，级别太高，他还没有解锁，就算解锁了，那些珍稀材料，他也没处去找。
“没办法吗？”慕容云看着他，那美艳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林澈没有回答。
慕容云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也是，这一年多来，我想尽了一切办法，请遍了天下名医，都没有用，是我太贪心了，不该奢望。”
她抬起头，看着冷清月。
“清月，谢谢你特意跑一趟，你的心意，我领了。”
“云姐，别急着放弃。”冷清月皱眉，她看向林澈，“林澈，你有没有办法？”
林澈沉默。
面露为难之色。
说真的，他也属实想不到什么办法了。
但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引龙仙诀。
龙气，至阳至刚，可吞噬世间一切邪祟阴暗之物，何况区区死气？
若是将龙气种入慕容云体内，那些死气，未必不能清除。
可问题是……龙气，只能通过那种方式种下。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冷清月见他迟迟不答，忍不住道：
“林澈？”
林澈回过神，看着冷清月，又看看慕容云，欲言又止。
慕容云察觉到他的异样。
“林小友，有话直说。”
“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就算治不好，也没什么。”
林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办法有是有，但……”
“但什么？”
冷清月急忙追问。
林澈看着慕容云，斟酌着措辞。
“晚辈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可以将一种至阳至刚的力量种入患者体内，吞噬邪祟阴晦之物，这种方法，对玄阴之体有效，对死气……应该也有效。”
慕容云眼睛一亮。
“当真？”
“当真。”林澈点头，“但这种方法，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林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种入那股力量，需要……与患者有肌肤之亲，而且，不是普通的肌肤之亲，而是……极为亲密的接触。”
殿内瞬间安静。
冷清月愣住了。
晨曦也愣住了。
慕容云更是愣在当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肌肤之亲？极为亲密的接触？那不就是……
冷清月脸色一沉。
“林澈，你确定没在开玩笑？”
“弟子不敢。”林澈低头，“弟子修炼的功法，确实如此，若是师尊不信，可以问千澜。”
冷清月沉默。
她当然知道林澈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墨千澜跟她提过，那门功法，确实是通过双修来提升修为、种下龙气的。
可那是针对自愿的道侣，现在……
她看向慕容云。
“云姐，你别听他胡说，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慕容云抬手，打断她。
她看着林澈，目光复杂。
“林小友，你说的这种办法，有几成把握？”
林澈想了想。
“六成。”
六成。
不低，也不高。
慕容云沉默。
殿内，气氛沉重。
林澈看着慕容云，继续道：“慕谷主，晚辈实话实说，您体内的死气已经深入骨髓，与灵力纠缠在一起。即便有丹药压制，最多也只能撑三年。”
他顿了顿。
“三年之后……”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三年之后，意味着什么。
冷清月脸色一沉。
“林澈，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林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有。”
冷清月眼睛一亮。
“什么办法？”
“找到六品丹药‘涅槃丹’，或者请动化神期以上强者，以无上法力强行驱除死气。”林澈道，“但五品丹药，整个炎国都没有，化神期强者……”
他摇摇头。
整个炎国，都没有化神期强者。
至少明面上没有。
冷清月沉默了。
慕容云也沉默了。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慕容云抬起头。
“好，我答应你。”
声音很轻，却如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冷清月愣住了。
晨曦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看向慕容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师尊！”晨曦急道，“您……您怎么能……”
慕容云抬手，打断她。
她看着晨曦，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温婉如水，却带着几分苦涩。
“曦儿，不是师尊怕死。”她轻声道，“只是，现在药王谷的形势，你也清楚。几位长老面和心不和，各峰各脉各有心思，我一旦死了，药王谷，必乱。”
晨曦眼眶泛红。
“师尊……”
“你师父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
“只想守着药王谷，守着这份基业，看着你们这些孩子长大。”慕容云伸手，摸了摸晨曦的头，“可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
晨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下来。
“师尊，对不起……都怪我太弱了，帮不上你什么忙……”
“傻丫头。”慕容云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这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
她收回手，看向林澈。
“林小友，开始吧。”
林澈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
“慕谷主，您可想清楚了？”
慕容云点头。
“想清楚了。”
冷清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她看着慕容云，眼中满是心疼。
“云姐……”
“清月，不必说了。”慕容云打断她，“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站起身，朝殿后走去。
“林小友，跟我来。”
林澈看向冷清月。
冷清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林澈站起身，跟了上去。
晨曦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殿后，泪水模糊了双眼。
“师尊……”她喃喃道。
冷清月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别担心，那小子，不会让你师尊失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