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穿越小说 > 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 第561章 第一个案子,通州县令!
跟在李世文身后的几名官员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责起陆明渊来。
一时间,书房内充满了对这位年轻钦差的声讨。
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指责,陆明渊却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很温和,就像三月里的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通透。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案,走到了李世文的面前。
十三岁的少年,身量还未完全长成,比起李世文还要矮上半个头。
但当他站在那里时,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沉稳与威严,却硬生生地将李世文的气势压了下去。
“李大人息怒。”
陆明渊笑呵呵地开口了,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下官今日清晨来到衙门,见大门外冷冷清清,衙门内也是门可罗雀。没有同僚相迎,更不见李大人您的身影。”
陆明渊的目光在李世文和他身后的官员脸上缓缓扫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下官当时便想,吏部乃天下文官之首,事务繁杂。李大人作为吏部的中流砥柱,必定是日理万机,夙夜在公。”
“今日衙门如此清静,想必是李大人带着诸位同僚,外出公干,去为陛下、为大乾的江山社稷操劳去了。”
听到这里,李世文的脸色微微一变,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陆明渊却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用那种温和却字字诛心的语调说道。
“既然李大人和诸位同僚都在外为国尽忠,下官又怎敢因为自己履新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去大张旗鼓地寻找各位,耽误了朝廷的大事?”
“所以,下官为了不惊扰大人,也为了尽快替陛下分忧,便自作主张,直接来到这签押房,开始处理积压的公文。”
陆明渊向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绯红色的官服。
“下官以为,尽忠职守,便是不负圣恩,便是不负李大人平日里的教诲。既然大人不在,这拜会的虚礼,自然也就免了。”
说到这里,陆明渊停顿了一下,看着李世文那张已经憋成了猪肝色的脸。
随后,他双手交叠,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对着李世文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过,既然此刻李大人已经公干归来,那下官这迟来的礼数,自然是要补上的。”
“下官吏部右侍郎兼主领部务,陆明渊,拜见李大人。”
这一个躬,行得标准至极,无可挑剔。
无论是大乾的礼制,还是官场的规矩,都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但书房里的空气,却比刚才更加死寂了。
李世文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憋闷得快要吐血。
陆明渊的这一番话,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表面上是在恭维他勤勉奉公,实际上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你不是怪我不来拜见吗?
我以为你不在衙门啊!因为我来的时候,你们连个迎接的人都没安排!
既然你们没安排迎接,那我就默认你们是在“外出公干”。
既然你们在“公干”,那我为了不打扰你们,直接开始办公,何错之有?
如今你气势汹汹地跑来兴师问罪,我立刻给你行了一个最标准的下属之礼。
你还能说什么?
你如果再发火,那就是你李世文气量狭小,无理取闹,甚至是在故意刁难皇上钦点的官员!
李世文指着陆明渊,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硬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那些跟在他身后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官员们,此刻也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根本就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一头深谙官场斗争、吃人不吐骨头的年轻猛虎!
“李大人面色不佳,可是方才‘外出公干’太过劳累?”
陆明渊直起身子,故作关切的问道,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李世文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那股腥甜的味道。
他知道,今天这个下马威,不仅没能立威,反而让自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陆大人……好口才。本官……受教了!”
李世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猛地一甩宽大的云纹衣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那群官员见状,也如同惊弓之鸟般,赶紧灰溜溜地跟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帮陆明渊关上。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陆明渊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重新变得如同深渊般幽暗冰冷。
他走到门边,伸手将那两扇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木门缓缓关上。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将外面的冷风与那些虚伪的嘴脸一并隔绝。
陆明渊转身回到书案前,重新拿起那支朱砂笔。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份被单独挑出来的卷宗上,那是他准备落下的第一刀。
“老狐狸们,游戏才刚刚开始。”
少年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决绝。
笔尖落下,朱红色的墨迹在白色的宣纸上洇开,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血色花朵。
陆明渊坐在那张并不算舒适的太师椅上,仿佛一尊定在时光里的神佛。
时间在这间略显阴暗的签押房里流逝得极慢。
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在窗棂透进的光柱里无序地翻滚着,就像这大乾王朝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朝堂。
他翻阅着那些散发着陈腐气息的公文,眼神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大乾王朝的肌理,在这白纸黑字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慷慨激昂的悲歌,只有蝇营狗苟的算计。
清流们满口仁义道德,笔下的奏折却字字杀机,构陷着那些不肯同流合污的忠良。
严党们行事跋扈,用权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保护伞,肆无忌惮地庇护着地方上那些脑满肠肥的贪官。
陆明渊像一个冷酷的医者,将这些有问题的卷宗分门别类地放置在案头两侧。
左边,是严党的门生故吏;右边,是清流的清正君子。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书案染成一片血红时,陆明渊停下了手中的朱砂笔。
他看着左右两叠几乎一样高的卷宗,唇角泛起一抹带着些许悲悯的冷嘲。
五成对五成。
这就是大乾朝堂的平衡,一种建立在百姓骨血之上的、令人作呕的平衡。
无论是自诩清高的清流,还是被骂作奸佞的严党,在权力的盛宴上,吃相并没有什么分别。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最终落在了右侧那叠卷宗的最上面一本。
通州县令,吴德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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