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他猜到她回来的目的
回应她的,是莫泽宇的轻笑。
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这种旁人无法插足的感觉,让他心里酸涩。
可不管他如何嫉妒莫泽宇在叶眠心里的地位,他都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他们已经离婚了。
安安在他怀里抬起头,看向莫泽宇的时候,委屈巴巴地叫了声“莫叔叔”。
莫泽宇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在小姑娘的面前晃了晃,递给她。
小姑娘展露笑颜,一排白白的小牙昭示着她现在很开心。
看他们之间的状态,顾淮知道他们应该是经常见面的。
顾淮的情绪都隐藏在眸子里,面上一点也不显。
莫泽宇并没有无视顾淮,甚至直面他的审视,轻声开口:“之前去港城出差,我基本都会过去看看他们母女。”
基本?
顾淮很介意有另外的男人介入叶眠母女的生活,而且这个人还是莫泽宇。
但他脸上仍旧是一副淡漠的神情,开口时声音平静,不带阴阳怪气的味道:“那就多谢莫医生对她们的照顾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看似客气,就好像是一对多年不见的好朋友。
但实际上,顾淮曾经和莫泽宇交过手。
那一次,两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下了死手。
结果就是双双挂彩住院,好一阵子才完全恢复。
这一次再见,他们之间仿佛没有过往的不愉快,但莫泽宇和他们母女之间关系密切,只有他是“外人”。
压下心头的酸涩,顾淮抱着安安目送莫泽宇离开。
他转身看向叶眠,低声问:“他被调到这家医院来了?”
明知不该问,问了必定会引起叶眠反感,但他就是忍不住。
“这三年,你们经常见面?”
此时,叶眠已经从情绪崩溃的边缘恢复,她从顾淮的怀里接过安安,压低声音回答他的问题:“顾淮,这是我的私事,你好像无权过问。”
她抱着孩子要走,顾淮轻轻捏住她的手腕。
虽然没用太多力道,但男人的态度是叶眠拒绝的。
叶眠皱眉看向他,恰好看见了顾淮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些许情绪。
其他的,她或许看不懂,但这一瞬,他们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闪过曾经亲密无间的种种时刻。
细细想来,叶眠忽然发现他们之间好像除了彼此伤害,就只剩下这些不能说出口的回忆。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唏嘘。
她想要抽回手,低声轻唤顾淮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悦:“顾淮,你……”
他抢先一步,凑到她身边:“我知道我不该过问,我没有资格,我们已经离婚了!”
“但是叶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我真的很怕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还有一句话,他没敢对叶眠说。
他怕他再也没有机会,让她回到他身边。
顾淮知道说了这些话非但不会令叶眠动容,甚至还会令叶眠更加厌恶他的靠近,所以他没再继续追问,而是亲自送他们上车回去。
安安被叶母抱在怀里,先一步上了车。
叶眠在后面刚准备上车,就听见顾淮说:“晚一点我去看她。”
她犹豫了。
顾淮向前一步,不肯退让:“我只是很想她,想看看她,陪陪她。”
“叶眠,我已经有三年没见过她了……”
最终她还是点头同意了。
她上车的时候,叶眠抬手挡住门框,防止她撞到头,一言一行皆是绅士风度,没有半分强迫的意思。
目送车辆越走越远,顾淮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消失。
当车子彻底驶出他的视线,他才缓缓开口对身后的梁秘书吩咐道:“去查安安的就诊记录,我要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要快!”
梁秘书的眼眶红红的。
她现在也是一位母亲,她刚刚顺利生下宝宝的时候,她收到了港城送来的一份快递。
是叶眠寄来的。
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就算让她不吃不喝给顾淮打工十年也不见得能买得起。
这是叶眠给她的谢礼,感谢她在叶眠被关起来的那段时间里照顾了安安。
叶眠从没忘记过她的好,却不记得她最初对她抱有敌意的事。
如果非要让她做选择,她真心希望即便没有这些东西,叶眠能和顾淮发展一段健康的感情,他们能幸福地生活下去,生下一对可爱的儿女,再也不用经历那些痛苦、黑暗的时光。
顾淮说完许久,梁秘书才点头应下。
……
秋天的夕阳好像比其他时间更美。
火红的晚霞,铺满了整片天空。
顾氏集团总裁办,顾淮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他面前放着安安所有的就诊记录。
上面写着,安安患有血液病,原发性的。
症状那一栏写着,患者部分皮肤以及黏膜组织出血。
厚厚一叠就诊记录,每一张顾淮都看得无比认真。
看完,他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的小姑娘病了,所以她委屈巴巴地告诉他,她经常流鼻血。
是因为安安生病了,所以叶眠才会从港城回来。
之所以叶眠没有躲着他,是因为安安的病想要从根本上治愈,需要他们再要一个孩子。
等她生下孩子,治好安安,她会带着两个孩子再一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就像三年前那样。
顾淮抬起头,嗓子哽得生疼。
良久后,顾淮开口 交代梁秘书:“我知道你和叶眠的关系很好,但是这件事不要让他知道。”
梁秘书愣了一瞬,随即点头。
她出去后,顾淮坐在椅子上出神许久。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也想了很多很多。
想着安安的病情,想着他和叶眠重逢的画面。
天色逐渐变暗,顾淮才终于离开公司。
他先是开车去了一趟购物中心,买了些小姑娘很喜欢的玩具,随后才直奔叶眠居住的公寓。
开门的人是叶眠。
再一次见面,他们的目光中都带着一抹深意。
顾淮低头换鞋,看似不经意地开口:“张姨和叶姨不在?”
叶眠微微颔首:“她们去超市了。”
顾淮没再多问,点点头,转头脱下身上的外套,就搭在臂弯里。
他身上的衬衫,是叶眠离开之前买给他的。
这几年他翻来覆去地穿,导致衬衫的衣领已经没有原来那么挺括,线条皱皱巴巴。
发现他盯着他看,顾淮轻轻地笑了:“这件衬衫穿的次数有点多。”
“虽然外面的干洗店洗得干净,速度也快,但我还是觉得没有你细心。”
这番话,让叶眠不由得眼眶泛红。
她轻轻关上门,用手握紧身上的披肩,低声说道:“顾淮,这些事就不要总是去提了,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没有意义。”
顾淮突然开口反问她:“那你觉得什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