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阳离开家里之后,直接去了水利局上班。
他刚来到单位,就看到今天局里的情况跟之前大不相同,之前局里的工作人员都十分闲散,无忧无虑,可今天表现的却格外认真,十分反常。
奇怪,今天大家这是怎么了?
“苏副局,你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高马大,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来到了苏朝阳身边,打量他一番说道:“今天上头要派人下来考察我们的工作。”
“你作为水利局的副局,准备好文案了吗?赵局可是给你留了机会,让你向上面的人汇报工作。”
说话的名叫李涛,也是水利局的一名副局。
他平时跟赵军是一伙儿的,今天上头的人来检查,赵军故意让他没有提前通知苏朝阳,还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就是为了看他的热闹。
苏朝阳此时也察觉得出,这个李涛是故意来嘲笑自己的。
李涛脸上那傲慢的笑容,已经露出了他的心思。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朝阳的职位比李涛要高一些,听闻这消息,十分严肃地质问他道。
李涛神色微微一变,不仅不懊悔,反而露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冰冷地道:“苏副局,这消息我们局里每个人都知道,就你一个人不知,难道责任在我们吗?”
“分明是你对水利局的事情不上心,一点都不把工作当回事,现在反过来怨我?”
“苏副局还是好好想一想,一会儿上面的人来了,怎么跟上面的人汇报工作吧。”
李涛说完,便径直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路过几个手下的工位时,还不忘命令他们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不知道上头的大人物一会儿就来了?还不赶紧工作!”
“是,李副局。”
手下一听到这话,赶紧齐声应道。
他们埋头工作的当间,苏朝阳也立即去了办公室准备文案。
很明显这是李涛和赵军故意给自己下的圈套,想让自己在关键时刻手忙脚乱,没办法跟上头的人汇报,到时候挨批评。
但是他们怎么知道,苏朝阳的工作能力绝非他们想的那么弱。
做一个简单的文案对于苏朝阳来说,就是十几分钟的事。
他上一世虽然没有像这一世一样考公,可是他作为一名合格的白领,办公能力可丝毫没有落下。
加班做文案简直是家常便饭,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来到办公室后,就独自关上门,在里面做起了文案。
只见他打开电脑,在文件柜里找出几份之前看过的文件,十分娴熟地敲着键盘,把文件内容搬到了电脑上,进行迅速总结编辑。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份简单的文件报告就做了出来,之后又进行精修,调整,一气呵成。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完整的文案就彻底做了出来。
“郑厅长,十分欢迎您来到我们水利局考察,我是本局的局长赵军。”
苏朝阳刚做好文案,起身伸了个懒腰,外边就传来了赵军的声音。
顿时,苏朝阳的神色变得严峻,他心想着赵军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居然想让自己在上头跟前丢脸,今天就让他看看,丢脸的人到底是谁。
回过神来,他把总结好的文案打印出来,整理了一下着装,朝着外边走去。
“赵军,我听说你们水利局最近在忙活一个水利工程,是关于向阳村的项目,不知道进展怎么样啊?省里可是对你们这个项目十分关注。”
“你们已经一年多没有接住过好机会了,这次的机会如果把握得当,对你们水利局,还有对你,可是有很大好处的。”
郑建龙轻轻拍着赵军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深意地说道。
赵军脸上迎合着笑容,连连卑微的点头道:“郑厅长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把项目完成,不让省里失望的。”
“对了,我这次来考察你们的工作,主要是看看你们平时的工作有没有什么欠缺的地方,把你们近一年来的工作总结给我看一下。”
郑建龙十分严肃地看着赵军说道。
“好的郑局,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您请看。”
赵军提前做的准备是非常充足的,工作报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直接递给了郑建龙,并且邀请他去自己的办公室。
郑建龙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跟他来到办公室后,秘书立即端来了茶水,好生招待着。
他们谈话的当间,赵军给了旁边的李涛一个眼神暗示,让他在暗中进行筹备。
李涛微微点了下头,便找个借口离开办公室,派手下把该准备的礼品给郑建龙准备好,并且放到了郑建龙的车里。
等一切事情办妥之后,他回来向赵军汇报了一下。
赵军见他计划完成,脸上也就跟着露出了笑容,再看向郑建龙,跟他谈事的时候,底气也比刚才足了许多。
“郑厅长,那什么,我听说你平时喜欢喝酒,我之前弟妹结婚,剩下不少好酒给了我,我也喝得少,担心浪费,就给您放在车里一些。”
赵军看到时机得当,赶忙插了句嘴说道。
郑建龙瞬间眉头紧皱,严肃地道:“赵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来你们这儿考察工作,那是我的分内之事,你却给我搞这一套?”
“郑厅长不必生气,工作的事儿是我应该做的,我给您东西,真是担心好酒浪费,那些酒放在我这儿都放坏了,我家里东西杂乱,也放不下。”
“好酒就应该配爱酒之人嘛,郑厅长您不必介意,这可算不上什么腐烂。”赵军赶紧解释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
郑建龙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实际上心里还是十分喜悦的,暗说着这个赵军看来还算懂规矩,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对了,我还听说你们水利局最近来了一个新副局长,叫什么苏朝阳,是从苍南县那边调任过来的,可有此事?”
“怎么我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他啊?难道他觉得我不配见他吗?”郑建龙忽然严肃地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