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云统领拨开了围着自己的军士,几步上前,一巴掌打在了中年人的脸上。
“你是在威胁我吗?”
声震四方,面沉如水。
中年人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愣在了当场。
他之前对云统领早有耳闻,知道对方是军部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因此自己才如此放低姿态。
谁知即使这样,还是在这里碰了钉子。
若是按照以往,不在自己的地盘,也许黄狼真的会夹着尾巴做人,溜之大吉了。
只是那件丢失的东西非同小可,家主已下了死命令,若是东西带不回去,恐怕自己也没必要回去了。
想到自己可能承受的悲惨后果,黄狼狠狠的嘬了下牙花子,一发狠向着身后摆了摆手。
身后站着的众多黄狼队员早已等候多时,看着主子下令,全都拿着长短不一的家伙,呼喝了一声,一拥而上。
“吆喝,硬气了,要较量较量呗?”
云统领满脸戏谑的看着黄狼,身后的几名军士也都端着家伙围了上来,只是手里的装备明显比黄狼队员好很多。
同时,还有一名军士拿出了通讯仪,不断的向后方呼叫着支援。
两位大佬顶在前方寸步不让,整个场面瞬间风起云涌,剑拔弩张。
众多等待出关的车辆一看情况不好,全都纷纷调转车头,向后退去。
给两帮人留下了足够大的场子。
楚凡车后座的灰衣人一看机会来了,使劲的前顶了一下手中的武器,示意他放开自己。
可是让他愤怒的是,楚凡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他的威胁。
不但没有顺从的打开车门,放他出去,反而一扭钥匙,将车门反锁,还顺便回头冲着他呲牙笑了笑。
倒是捂着他嘴的手拿了回去,还顺便用纸巾擦了擦。
“你想找死吗?”
灰衣人再也无法按捺内心的愤怒,腾得一下从后座上坐了起来。
他越看前面这个白衣小子越来气,若不是他阻拦,自己现在恐怕早就溜之大吉了。
哪能够还如现在一样,如瓮中之鳖,被强敌虎视眈眈的围在车内。
咻!
破风阵阵。
灰衣人一挥手中的峨眉刺,含恨出手,直击楚凡太阳穴。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都显现出了灰衣人不俗的修为实力。
灰衣人眼中甚至有了一丝嘲讽之色,嘲讽楚凡的不自量力,敢如此惹怒自己。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楚凡头被自己打破,身首异处,自己开车逃离的结局。
铛!
一轻声响。
只是却没有灰衣人预料的头破血流。
反而令灰衣人目瞪口呆,脖颈后冷汗直冒的是,前方的白衣小子没有回头,却伸出了两根手指,夹住了自己刺出的峨眉刺。
“别闹,看戏呢!”
楚凡如同夹过来了一支烟,将峨眉刺轻描淡写的就从灰衣人手中拿了过来,顺手放到了驾驶座边的方便盒里。
灰衣人顿时傻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的坐在了后座上。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刚才迅猛的一击有多么难以防守。
所以他才明白楚凡如此轻描淡写的动作代表了什么。
碾压!
实力的蔑视!
他深深的感觉到了恐惧,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同时也开始暗暗地恨自己,这么多辆车,咋就死心眼挑了这辆呢,这下虎口未脱,又进狼窝,恐怕自己凶多吉少了。
楚凡并不知道后座灰衣人细腻的小心思,他现在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倚着车窗,兴致勃勃的看着外面两伙人的对峙。
虽然他并不知道黄狼到底丢了什么,但是他知道的是后座的灰衣人,一定就是黄狼的目标。
而能够让一个大家族不惜与东海军方开战为代价,也要找回的东西,价值恐怕是难以估量。
所以楚凡越来越有兴趣了,他想将这场戏看到底,看看汪家如何收场。
场子内。
黄狼一把撕下了半截衣袖,将胳膊上流血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起来。
他恶狠狠的跨步上前,将手中的土把子举起。
“云统领,我黄狼不是吃生米的,之前这一枪是我擅闯您老人家地盘,给您赔礼道歉的诚意。”
“您后来这一巴掌,是对我不尊重您的惩罚,这些我都接着了,毫无怨言。”
“但是事我得接着办,否则回去我没法交代,所以您拦我,那我只好对不住了。”
黄狼扶了扶圆框眼镜,抬起握着土把子的手就要拼命。
云统领眼神一凝,同时挺直了身子,身后的军士也都抬起了手中的家伙,打开了保险。
“等等!”
“老四,别开枪!”
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如同一道惊雷划破虚空,刺入了战场。
黄狼和云统领都是一愣,纷纷抬头向着远处看去。
一伙同样短装打扮的壮汉从车队后方急匆匆的赶了上来,手里同样拎着长短不一的家伙。
最前方,是一个身着青黑色八卦服的老者,他手里拿着一把黑铁尺,头发花白但是梳的整整齐齐。
虽然年纪不小,但是老者明显身怀绝技,几个起落,老者就跑到了战场中间。
“三哥,你怎么来了?”
黄狼一脸诧异,握着土把子的手臂也放了下来。
“闭嘴。”老者没好气的瞪了黄狼一眼,随后转过头,脸上已经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对不住了,云统领,老夫管教不严,让您看笑话了。”
云统领冷哼了一声,“天地玄黄,你就是玄狼吧?”
老者躬身抱了抱拳,谦恭的说道:“统领好眼力,承蒙江湖朋友错爱,给了老朽这么个名不副实的虚称。”
“虚称?”云统领一指黄狼,“我可不敢招惹你们这些有虚称的人,刚刚我只是让这位带着自己手下离开,就差点脑袋开花,要是再惹了你这位,恐怕我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老者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半躬着身子低声道:“云统领见谅,小弟也是寻找失物心切,一时莽撞冲撞了统领大人,我这就教训他给您出气。”
话音刚落,老者一个迅猛的转身,一轮手中的黑铁尺,直接砸向了黄狼握着土把子的手臂。
黄狼未曾想到老者会向他下手,丝毫没有防备,黑铁尺便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黄狼的手臂上。
咔嚓!
一声脆响,黄狼直接惨叫了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眼看着手臂不规则的弯曲了过去,这一击竟然将黄狼一条手臂废了。
老者丝毫没有在意地上痛的来回打滚的黄狼,转过了身子,仍旧半躬着,低头说道:“统领大人,您看现在您可满意?”
云统领皱了皱眉,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军士将武器放下。
“玄狼,我不管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或者在找什么,只是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别再惹事。”
“一定,一定。”
玄狼双手合十,脸上说不出的真诚谦恭。
云统领深深的看了老者一眼,转回身带着军士向来处走去,不一会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老者这才回身搀扶起了地上无比凄惨的黄狼。
“三……三哥,为什么,我不服。”
黄狼疼的牙齿直打架,哆哆嗦嗦的喊出了一句,眼中尽是疯狂之色。
“不为什么,他你惹不起,废了条胳膊总比丢了命要强。”
老者目光深沉,盯着云统领消失的方向淡淡说道。
“有什么惹不起的,他不就是军部派到这来的一个守门员嘛。”
黄狼面露不屑,“咱们干完这炮就回秦仓了,到时候天大地大,他上哪为难我们去?”
老者面色一冷,“老四,跟你说过多少次,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也不要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黄狼一梗脖子,“那好,即使我惹不起,那大哥二哥也惹不起嘛,咱们汪家都惹不起吗?”
老者气的撒开手转身就走,“他姓云,你自己掂量吧,想死我不拦着了。”
黄狼站在原地低着头嘴里嘀咕:“姓云,姓云,难道是……”
再次抬头,已顾不得疼痛,满面尽显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