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8章 夜还长张起棂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那只挡在她脸上的手，以及手背下那张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嘴唇，眸色微微一沉。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散乱的发丝，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重，一点点将那只试图遮掩一切的手，一点点从她脸上移开。
随着手臂的移开，林满那张涨红的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她下意识睁开眼，眸光潋滟，眼尾像晕染的红梅。
但迎向他目光的第一秒就忍不住垂眼避开，睫毛紧张的颤动，忍不住将下唇咬的更紧。
张起棂的目光落在那排齿痕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低下头，指腹轻轻覆上她的唇，带着薄茧的指尖强硬却又温柔地撬开她紧咬的齿关，将那个被蹂.躏的下唇解救出来。
“别咬。”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林满只能忍着自己不像话的声线，小声咬字解释，“……声音……”
然而她只吐出两个字，又闭紧嘴，不肯再说了。
张起棂没有说话。
他垂下眸，目光沉沉地扫过她那张微微红肿的下唇。
然后，那只刚刚还停在她唇上摩挲的手，顺势向上移去。
宽大的掌心轻轻覆盖住了她的口鼻。
林满的瞳孔忍不住微微瞪大，下意识想要偏头，却在触碰到他掌心的忽的停住了。
她只是不想发出声音而已，至于是自己忍着，还是张起棂帮她捂住嘴，她其实都能接受。
于是不再挣扎，只是睁着一双还未完全聚焦的眸子安静看着他，默默平复有些急促的呼吸。
张起棂垂眸，视线在她泛红的眼尾停留了一瞬。
那双总是淡漠如水的眸子里，极快地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腹隔着掌心，轻轻按了一下她温热的唇瓣。
随后，他低下头，唇瓣重重地覆上了她那颗红得滴血的耳垂。
“！！！”
林满瞳孔猛地瞪大，身体瞬间紧绷，脚趾都蜷了起来，连带着本就没有系紧的浴巾也顺势滑落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化作了一连串破碎而压抑的呜咽。
张起棂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
那只原本捂在她口鼻上的手，缓缓下移，指腹带着薄茧，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动作很慢。
慢得不像是在调情，更像是在……受刑。
林满被这种感觉弄得指尖都颤抖，眼底的泪珠摇摇欲坠。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试图强行适应，可身体依旧会不受控制的生出几分让她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生理反应。
但他连后面的动作也是慢悠悠的，如果忽略他身上滚烫的体温，还有因为忍耐而暴起的青筋，这人简直跟踏青一样悠闲自在。
明明已经贴近，却只是停留在最浅的边缘。
这种不轻不重的刺激，像是一把钝刀子在慢慢磨着她的神经，让她又痒又难受，指尖颤抖地用力抓在他肩背的肌肉里，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心头一阵火起，被弄得暴躁的恨不得啃他脖子上咬死他，但是嘴被人堵住了，根本做不到。
她第一次深刻理解了为什么会有人说男人床上和床下就是两种生物——明明刚开始不是这样的。
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她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踢在他胸口，借此勉强有了点力气，忍着身体里的软意，转过身试图离这个“狗东西”远点。
然而，她的指尖才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床单，甚至还没来得及撑起上半身——
腰间骤然一紧。
下一秒，天旋地转。
林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力袭来，整个人被迫向后倒去。
“呜！”
她重重地跌回柔软的床铺间，还没等她喘匀气，那道滚烫的身影便已经重新覆了上来，将她所有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张起棂垂眸静静看着她。
像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眼底的暗色更深，像是冰层底下暗藏的波涛汹涌。
林满被这眼神看得后背发毛，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忍住后退的冲动，眨巴着眼睛望着他，顺势让眼眶积蓄的泪水掉下来，示弱般，带着委屈的控诉，“是你太过分的……”
顿了顿，像是提醒一般飞快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之前答应的，你要说话算话。”
然后，她又小心的抱住他，蹭蹭他的侧脸，“就这样算了吧，好不好？”
张起棂的视线落在她挂着泪珠的睫毛上，停顿了片刻。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原本翻涌的风暴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凝滞了一瞬。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道歉。
对于他的“过分”，他似乎有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沉默。
他只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可眼底那片暗沉的墨色，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因为她的眼泪，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嗯。”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只有一个字。
既像是承认了自己的“过分”，又像是在告诉她——既然知道我过分，那就别惹我。
说完，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她颤抖的眼皮上，吻去了那滴摇摇欲坠的泪珠。
林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原本紧绷的身体下意识地放松了一些。
可就在她以为他会停下来的时候——
张起棂却突然扣住了她的双手，将它们牢牢地按在了她的头顶。
林满猛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感觉他原本停留在眼睑的唇，顺着她的鼻梁，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她那张还在微微颤抖的唇上。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安抚。
他像是在惩罚她刚才的那一脚，又像是在回应她的“控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用力地吻了下去。
“呜——！！”
林满瞳孔剧烈收缩，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连串破碎而压抑的呜咽。
她终于明白，在这种眼下情况下，示弱是没有用的。
因为这个人的“过分”，从来都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停止。
反而会因为你的眼泪，变得更加……收不住。
夜还长，但月亮已经害羞地藏到了云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