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是怎么了?”
沈春桃见她一回来就问这又问那的,明显就不对劲。
陈淑芬犹豫再三,决定不再隐瞒,既然刀疤脸能得到周向阳的照片,从别人嘴里知道她们也是迟早的事。
肯定要防患于未然。
“今天我在医院遇见一个男人,他脸上有一条非常吓人的刀疤,拿着向阳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他。”
“这个人,我不是第一次见,之前帮向阳洗刷冤屈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他是陷害向阳的人其中之一。”
“但是,我没有证据,现在他却能得到向阳的照片,咱们就得多加小心,你看见这个人的时候一定要快点跑,不要有任何交集,明白吗。”
沈春桃脸色一白,心更是一沉。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来到京市,不该是日子越过越好,为什么感觉他们却是卷入更大的纷争。
沈春桃不由得开始担心起周小英。
“那小英……”
周小英绝大多数的时间是在学校,离得不远就让她自己回家,看来,她现在得去接送孩子。
“跟老师说一声,除了我们,任何见小英的人,都不行。”
陈淑芬犹豫半晌,还是没有让小英停学。
再难,该有教育,她也不能少。
陈淑芬让沈春桃写了一封信。
周向阳收到回信时既高兴又担忧。
“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还笑得那么开心,这会儿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勤奋帮着送信过来,想着是一封有意义的家书他也就没过问。
可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反倒是让他好奇信里说了什么。
周向阳将信递给他。
“我妈让我自己小心,还说她遇见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在四处打听我的位置,让我能别回去就别回去。”
“你是觉得,这人和那群人有关系?”
苏勤奋看清信里的内容后,确实有所担忧。
“我是担心,这群人会不择手段伤害她们。”
周向阳并不在意他是谁的同伙,只担心陈淑芬她们的安危。
如果这群人狗急跳墙,一定会拿她们威胁他,这还让他怎么有心思完成刚刚接到的任务。
“我刚刚接手的任务就是关于这群人,现在这样,很难让我继续进行下去,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
“在京市想找一个人的破绽太容易了,尤其是像这样拖家带口的,简直就是最好的目标。”
苏勤奋听懂他的为难,拍了拍肩膀。
“不是还有我吗?你去做你的,婶子就交给我,最近我的学习也结束,等你任务完成,我也得回镇上去了。”
“所以,你还是写封回信,最起码让他们安心,我给你送回去。”
周向阳犹豫半晌,点头。
“那你等等。”
苏勤奋点头。
他倒是不急。
最近这几天学习结束,正好能问问沈春桃这女人都喜欢点什么东西,给他媳妇儿也带点继续回去。
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市,总是不能白来。
苏勤奋将信送到陈淑芬手上,由她打开,念信的人却是沈春桃。
婆媳俩一听他接手新任务是关于那群人,便无比担忧。信里周向阳让她们放心,好好照顾自己,别的就再没提。
“这队里是没人了吗?怎么总是向阳。”
“婶子,这事儿我可就得说您了,这事儿落在向阳身上,是因为向阳厉害,可不是针对向阳。”
“再说,他要不建功立业,也不会来京市,您得相信他,他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倒宁愿一直在镇上或者村子里。”
陈淑芬嘟囔。
最起码,像这个样子,谁也不用提心吊胆,但周向阳肯定不会甘心这一辈子碌碌无为。
而一直在队里的周向阳思来想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直都是关于刀疤男的事。
他想在这个人找到她们之前,能够提前带走他,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
而直觉也告诉他,这个人和那群人一定有紧密的联系。
次日。
周向阳直接离开部队,趁着无人发现时偷偷潜入医院。
果然一个小时后,那个人出现在他视野里,脸上确实有一块信里所说的刀疤。
看上去并不像意外,反而更像是人为留下的一道疤,否则不会这么对称,也许就是出自他自己的手。
刀疤男依旧是拿着照片询问过往路人,而周向阳也看到清楚,照片上的人就是他。
问了一圈后,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刀疤男前往住院部,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周向阳还没跟上去就见他匆匆离去,心中顿时疑惑他在住院部到底做了什么,却也没忘记一直跟在他身后。
刀疤男忽然停下脚步,周向阳心一沉见他消失在拐角,迅速绕回更远的位置。
不过一瞬间,刀疤男便出现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这让周向阳也吓了一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刀疤男对这里的地形太过熟悉,刚才忽然变得警惕,明显是察觉到身后有人。
他如果没有迅速反应,只怕现在已经成为刀下鬼。
眼看着今天被发现,周向阳也不能再继续跟踪下去,只能先回队里等候时机。
没过几日,周向依旧在巷子躲藏,很快发现刀疤男的踪影。
他还是刚从医院回来,看样子今天也是无功而返,而他也没有发现躲藏在身后的周向阳,一直跟着他到一处院落。
看起来像是已经年久失修的,这附近更是没有多少居住的房屋,难怪会躲在这里。
一旦出了事,谁又能想到,人会在危房,更是没人想到这已经决定拆迁的地方会住着凶手。
周向阳这边的进展还算顺利,但陈淑芬的情况却不太好。
“妈,您就吃点吧,这都好几天了,这才出院多久,您吃得还没小英一个孩子多。”
沈春桃特意煮了一碗面,可陈淑芬也只是扒拉两口就没再继续吃。
这几天加起来的东西还装不满这大碗。
沈春桃叹气。
“您要是这样,向阳知道了怎么放心得下?我知道您是担心向阳,可是现在已经是事实,你要是病了,他只会更担心,这不是更危险吗?”
陈淑芬犹豫,“你说得对,我就应该好好吃饭才对,不然怎么帮得上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