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插兜，站在舞台中央，表情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有点得意。
“这，这是张导？”主持人拿着话筒，愣在侧台，半天没回过神来。
全场五万多人先是愣了两秒，旋即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哈哈哈哈！张导这是什么造型？”
“小丑？张导怎么穿成这样？”
“太搞笑了吧！张导这是要演喜剧吗？”
主播门的直播间也开始疯狂刷屏。
“卧槽张毅穿小丑服！这是要干嘛？”
“史上最接地气导演，没有之一！”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造型太有喜感了。”
“别人开机仪式西装革履，张导穿小丑服，这格局！”
张毅站在台上，等着全场笑声渐渐平息，才拿起话筒。
他原本以为这身打扮会让人觉得自己不正经，不尊重场合，从而形象崩塌，路人缘败光。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再次怀疑人生。
一个坐在前排的观众扯着嗓子喊道：“张导！您这造型太可爱了，比那些穿西装的导演强一百倍！”
另一个观众跟着喊道：“就是！张导这是告诉我们，拍电影最重要的是开心，不要摆架子！”
“张导平易近人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导演好多了！张导我永远支持你！”
张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化了，这特么的也能夸？
直播间内的弹幕更狠。
“穿小丑服怎么了？张导穿什么我都爱看！”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不在乎外表，只在乎作品。”
“就冲张导这身打扮，《八体》上映我必看！”
张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八体》的开机仪式。”
全场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张毅本来准备了一大段废话，但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多说多错。
万一再说出什么金句被网友截图传播，估计热度又得涨。
不如少说两句，赶紧把舞台交给歌手们。
“废话不多说，直接开造！”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张导太直接了！我喜欢！”
“不墨迹！不像那些人讲话一讲一小时！”
张毅正要下台，台下有个观众大喊：“张导！不讲讲《八体》吗？我们想听！”
张毅头都没回，边走边道：“没什么好讲的，拍了你们就知道了，反正你们肯定不想听我啰嗦，燥起来吧！”
全场再次爆笑，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张导太真实了！”
“就冲这态度，电影上映我必须三刷！”
张毅走下舞台，把钱星欣堵在侧台，钱星欣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美得像仙女，但此刻却是笑得直不起腰。
“张导，您这身太有创意了！”钱星欣捂着嘴，发出银铃般地笑声。
张毅面无表情道：“笑吧，笑完记得上台，对了你今天的节目是什么？”
“伴舞呀！周轮有好几首华夏风，今天我负责伴舞！”钱星欣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张毅微微点了点头道：“看来这些观众有眼福了，不像我，穿的这么丑！”
钱星欣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您真觉得自己穿这身能让人讨厌？”
“难道不是吗？”张毅有些诧异。
钱星欣摇了摇头道：“在这个人人都端着架子的圈子里，您越是不在乎形象，大家越觉得您真实可爱，您这套反向操作，又失败了。”
张毅脸一黑，正要说话，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升降台再次升起，周轮站在上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握着话筒。
全场瞬间安静，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轮轮！轮轮！轮轮！”
周轮没有讲话，举起话筒，开口就唱。
第一首就是他昨晚彩排过的新歌《降临》。
周轮的声音比昨天彩排时更加饱满，更加有穿透力。
唱到副歌的时候，全场五万多人一起跟着唱。
虽然很多人不会歌词，但降临两个字喊得整整齐齐，震耳欲聋。
弹幕彻底疯了。
“这不是歌，这是预言，周轮封神之夜！”
“张毅到底给了周轮多少钱？周轮从来没这么拼过！”
“钱？你觉得周轮缺钱？人家是为了艺术！”
第一首歌唱完，周轮喘了口气，对着台下说了一句：“张导说了，今晚没有废话，只有歌！”
全场再次沸腾，弹幕上，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张导的电影，周轮的歌，我的人生圆满了，《八体》上映我必三刷！谁也别拦我！”
“我已经准备好包场了！张导您的电影票钱我提前付了！”
舞台侧边，张毅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崩溃来形容了。
他缓缓蹲下去，双手抱头。
钱星欣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张导，您还好吗？”
张毅闷声道：“别理我，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钱星欣噗嗤一声笑了，蹲在他旁边，“张导，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也许您这个人，天生就自带越作越火的体质，您越是想搞砸，大家越觉得您可爱、。您越是想亏钱，大家越想支持您，不让您亏。”
张毅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舞台上周轮的身影。
“你说得对，我可能被诅咒了。”
钱星欣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起来吧，蹲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张毅站起来，拍了拍小丑服上的灰，叹了口气。
“一个亿啊，一个亿的开机仪式，结果又是给我自己挖坑！”
舞台上，周轮已经开始唱第三首歌，全场五万多人跟着节奏挥手，荧光棒汇成了一片星海。
场外广场上，上万名观众透过大屏幕看着这一切，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全网八个直播间，总观看人数突破三亿。
张毅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他掏出来一看，是李凯发来的消息。
“张导大喜事，刚才有八家品牌方联系我们，想在《八体》里做植入广告，报价最高的一家出到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