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散尽后,大殿中央除了那颗火红色的晶石,空空如也。
之前被苏玄刻意忽略的祭坛,此刻却异常醒目地出现在两人眼前。
苏玄径直走向祭坛。
祭坛中央,插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权杖,杖首雕刻着一颗栩栩如生的龙头,龙口中含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苏玄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了权杖。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苏玄的脑海,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帝王的权杖……”
苏玄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帝王?
什么玩意儿?”
林飞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权杖。
“这破棍子还能称王称霸不成?”
苏玄没有理会林飞的调侃。
“好像真的能……”
“这帝王的权杖,可以自行吸收空气中的火元素,能量充盈之后,可以召唤出十只地仙一层境的炎魔!”
十只地仙一层境的炎魔!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人就是一个军队啊!
而且,这权杖不需要吸收使用者的灵力,也就是说,哪怕是普通人都可以使用!
“发了发了!
这回真是发了!”
林飞兴奋地搓着手。
“有了这玩意儿,能直接让一个普通人拥有十个地仙一层境的贴身保镖。
虽然咱们用不上,但是卖给世俗的权贵,肯定能卖个天价!”
苏玄凝视着权杖,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壁画上的画面。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站在祭坛前,手握这柄权杖,指挥着十个炎魔,与无数敌人厮杀。
“这就是壁画上的那个武器啊。”
苏玄将帝王权杖收入储物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
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件宝物的时候,这鬼地方处处透着诡异,还是先离开为妙。
“走吧。”
苏玄扫视一圈空荡荡的大殿,对林飞说道。
“这里似乎没什么其他东西了。”
林飞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祭坛,那帝王权杖的诱惑力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指挥着十个炎魔小弟横扫八荒的场景了,可惜啊,现在还不是时候。
“哎,好吧。”
林飞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
“这破地方,宝贝没几个,陷阱一大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咱们呢。”
两人穿过大殿,来到一条狭长的通道。
通道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古怪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荧光,像是某种上古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不知名的香气,让人闻之欲呕。
“这遗迹怎么这么大啊。”
林飞抱怨道。
“走了半天还没到头,腿都酸了。
我说苏玄,咱们不会是掉进哪个老王八的迷宫里了吧?”
苏玄没有理会林飞的抱怨,他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通道内的灵气波动有些异常,忽强忽弱,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这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通道两旁的符文不断闪烁,发出嗡嗡的声响。
林飞见状,不由得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苏玄也感到了一丝不安,他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强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心点。”
苏玄低声提醒道。
“这里恐怕不太对劲。”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越来越紧张。
林飞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惊呼道。
“等等,这条路……我们好像走过!”
苏玄也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道路两旁墙壁上的小坑,以及地面上散落的一些魔法箭的残骸,确实与他们之前走过的路一模一样。
“不会吧。”
苏玄心中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最终发现他们竟然回到了遗迹的入口处,那个刻着诡异壁画的大殿。
“见鬼了!”
林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们这是在兜圈子?
这破地方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林飞一脚踢飞脚边一块碎石,碎石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又骨碌碌地滚了回来,停在他的脚边,仿佛在嘲笑他。
“这就结束了?
我们就拿到了一根权杖,和几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丹药。”
苏玄倒是显得平静许多,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入口处那幅诡异的壁画上,壁画上那些扭曲的线条和符号,此刻在他看来,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看来,天意如此,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们走吧,其他的宝物就留给下一个有缘人吧。”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遗迹的出口走去。
离开遗迹,两人原路返回。
再次经过沙地巨蝎的巢穴时,林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我说苏玄,咱们真要从这儿过?
万一那母蝎子醒了怎么办?”
苏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放心,这畜生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再说,就算醒了,以你地仙境的身份,难道还怕一只主宰境的畜生?”
林飞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说得轻巧,你倒是不怕。”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停,小心翼翼地跟着苏玄绕过了巨蝎的巢穴。
回到地面,已是深夜。
璀璨的银河横亘夜空,像一条闪耀的丝带。
沙漠的夜晚格外寒冷,寒风呼啸,卷起阵阵沙尘。
“我去,这鬼地方,白天热死人,晚上冻死人!”
林飞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苏玄没理他,开始熟练地扎起帐篷。
林飞见状,也只好上前帮忙。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将帐篷搭建好。
“还是老规矩,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
苏玄说完,便盘腿坐在了帐篷门口,闭目养神。
林飞钻进帐篷,裹紧了带来的毛毯。
翌日清晨,沙漠的烈日穿透帐篷,将后半夜才睡下没多久的苏玄从睡梦中烤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