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吒主攻北海，距离遥远，只带了封书信回来。
三个儿子中，只有金吒和哪吒回李府。
哪吒回李府还不是来看李靖的，他是来哄婵婵的。
陈塘关附近，两兄弟就遇上了。
“哪吒，恭喜你，得道成仙了。”
哪吒从风火轮上下来，“大哥加紧修炼，也快了。”
这时才见他大哥手里拿着的罩瓶，里面居然装着一条青龙，正使劲扒拉着边缘，想破瓶而逃。
“当个宠物养养，等天庭要人再交出去。”金吒发现他的目光，也不藏着。
哪吒嗤笑一声，“我还以为，大哥发慈悲了。”
剿灭四海的事已经过去半月时间，能杀的都杀了，逃跑藏匿的还是找不到。
天庭那边也没什么表示，似乎这事从一开始的重要变得可有可无。
只是几万天兵天将还驻守在四海中，每天掘地三尺搜寻。
兄弟两个都不是话多的，走了一截就分散开。
金吒回李府看李靖，哪吒去火锅铺找婵婵。
他没什么好借口去否认那天伤翠翠的事，但他也不心虚。
他到时，婵婵没在，翠翠还在养伤，铺子里的小工告诉他，婵婵被他师傅带去玉虚宫了。
“什么时候去的？”哪吒一下就不淡定了。
“就两小时前。”
哪吒风火轮都不用了，腾云飞速赶去。
昆仑山，玉虚宫。
大殿主位今日坐的不是阐教创始人元始天尊，而是一个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周身围绕着千条瑞气，异香袭袭，尊贵又神秘。
那正是三清的师傅，鸿钧老祖。
元始天尊和太乙在殿内齐站，婵婵站在太乙身后。
她被哪吒抹掉的关于龙族的记忆，已经被鸿钧老祖恢复。
婵婵也全部想起来了，见到哪吒来，她低头不去看他。
连她的记忆都抹，这已经不是变态扭曲能解释得过去的作为。
恐怖得让她窒息，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封神大战结束敖丙没死，你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你可以选择回你自己的世界，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鸿钧老祖说。
声如洪钟，振聋发聩的声音听得婵婵耳朵都疼。
哪吒还从没见过鸿钧老祖，此时单膝下跪恭敬行礼，“弟子哪吒拜见师祖、师尊、师傅。”
鸿钧老祖的法术如无形清风，将他扶起来。
“你就是哪吒？封神大战中立下赫赫战功，今又肉身成圣，阐教真是人才辈出。”鸿钧老祖看着他，一脸赞赏。
“多谢师祖，是师尊和师傅教的好。”
太乙听到这话却高兴不起来。
“婵儿，你可以自己选择，是留在这里还是离开我。”客套话说完，哪吒大步走过去抓住婵婵的手臂。
他是双手去抓住她的，就像抓住一只想要振翅远翔的鸟儿一样。
“婵儿要回你的世界，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也不会怪你，我知道你在自己的世界也有想见的人。”
“你陪我这么多年，我很开心，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明明是为她好的话，说出来就变味了。
这不是哪吒心中所想，他巴不得把人带走藏起来。
可鸿钧老祖都在这，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说些软话刺激婵婵。
婵婵从没想过还有能回去这一天。
而且这一天也来的太快了，如果在她还没喜欢上哪吒之前就来这一天，那她会毫不犹豫永远离开这里。
可现在，就算哪吒自私到抹掉她的记忆，她还是喜欢哪吒。
这种喜欢已经不是被他逼迫强制，不得已喜欢他，麻木的喜欢他。
也不是肉体上的依赖和喜欢，她是真的喜欢哪吒，喜欢到自愿嫁他为妻。
“哪吒，我…”
她看到哪吒深情眼睛里的不许，不准，不让，不行。
“婵儿，我们出去说。”
哪吒力道大，婵婵几乎是被他拖着走。
元始天尊给太乙使了个眼神。
“哪吒，就，就在这说吧。”太乙清楚他的性子。
连婵婵记忆都能抹，那让他走出这大殿，什么事情他做不出来。
若真让婵婵走，那哪吒就不是哪吒了。
师傅发话，还有元始天尊和鸿钧老祖在，哪吒也不敢违逆。
“婵儿，你走了，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哪吒又掐着她的双臂。
哀求的询问。
哪吒以为，婵婵能到这个世界来，可能，也许会知道再次过来的方法。
另一个世界，哪吒有再大的神通，也管不到另一个世界的事。
他现在才意识到他对婵婵的了解太少了。
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掌控过她。
这种无力感让哪吒挫败，绝望。
“哪吒，那边有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很爱我，他们还在等我。”
他刚来时，婵婵是不想看他，现在，她不敢去看哪吒。
看到他的眼睛和他的脸，那种绝望的哀求会让她心软，不舍。
“可是我也很爱你啊！”哪吒目眦欲裂，不装了，大声喊出。
他一时没注意好力道，手臂上的肉又嫩，扭着掐让她肉疼。
“婵儿，我也很爱你啊，你说过，你在这里的时间比在那个世界还要长，选我好不好？我会扮演好你生活中需要的所有角色。”
“婵儿，选我吧…”他声音慢慢小下来。
太乙更多的是心疼，他没那么大的能力。
仙家无情，鸿钧老祖和元始天尊没什么表情，只想快速处理好这件事，接下来还有四海龙族的烂摊子要处理。
元始天尊出声催了两句。
婵婵很纠结，离开现代世界多少年，就陪了哪吒多少年。
一边是骨肉至亲的父母，一边是如胶似漆的夫君。
按理来说，最优选择永远是亲生父母。
可真正做决定的时候，考虑的太多了。
她没办法说走就走，让哪吒一个人去面对她走后的世界。
哪吒现在那么爱她，她要是就这么走了，哪吒该多难受，她回到现代社会，还有很多关于哪吒的东西看。
但她消失，就真的消失了。
可她是独生女，她的父母是思她成疾，还是早已生了别的孩子，来替代她？
她希望是后者。
“婵儿，不要抛弃我，求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行吗？”
“你留下，我不会再逼迫你做任何一件事，我也不会杀敖丙，我也不会杀你的好朋友，我也不会再抹去你的记忆。”
“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吗婵儿？”
面对强大的大妖，面对三十万商军兵临城下，面对婵婵一开始讨厌他，让他去死。
他都没有今天这么无力过。
婵婵若是死了，那她会投胎转世，他能找到。
可她回去原来的世界，这种跨越时空和世界的距离，他没有办法。
他的爱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