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婵婵教的有用，这两天哪吒都很安分，晚上都没碰她。
要了几个亲亲就回他榻上睡觉了。
这让婵婵轻松不少。
中秋当日，军营里热闹起来。
哪吒一如往常去厨房给婵婵做早餐。
殷夫人正在和金吒木吒做月饼。
“娘，我爱吃没有馅的。”木吒说。
“好好好，你连包子都不爱吃有馅的，娘知道。”殷夫人许久未展露笑颜，此刻正在对木吒笑。
金吒袖子撸到手臂，在揉面，他往门口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婵婵睡醒时，习惯性看向饭桌。
现在日头渐高，往常现在她早餐都吃完了。
今天那饭桌上空荡荡的，难道是哪吒端了早餐来，见她还在睡觉，又端走了？
可是往常哪吒都会叫她的呀。
穿好衣服梳好妆，她才自己去厨房拿吃的。
路上经过练场，看到熟悉的背影。
中秋是休息日，练场只有哪吒一人。
手持斩妖剑，所过之处如斩春风。
哪吒也不用这么刻苦吧？休息日还要练剑。
她自己去厨房拿了些吃食填饱肚子，打算下午再做几个冰皮月饼。
给黄天化和他姐姐也做两个。
下午，婵婵说要做新奇的月饼，黄天娆也高冷不住了，撸起袖子跟着婵婵进厨房。
“干娘？”
殷夫人见婵婵，挂上柔和的笑。
“今晚过来吃月饼，我包了你教我的花瓣馅，你尝尝好不好吃。”
“好，干娘包的肯定好吃。”婵婵应下。
又教黄天娆做冰皮月饼，实在是难，做出来的和正宗冰皮月饼相差万里。
一共做六个，杨戬带着哮天犬去玉虚宫了。
拿了两个给黄天娆姐弟，婵婵才端着剩下四个回营帐。
殷夫人来叫了，去吃饭。
“吒儿呢？”殷夫人见她单独出来，随口问了句。
婵婵才想起一天没见哪吒了。
“他早上在练剑，我过去叫他。”婵婵说。
殷夫人拉着她，“先去吃饭吧。”
婵婵以为她会在新的营帐，不曾想是李靖住过的旧营帐。
饭菜很丰盛，还有花瓣做馅料的月饼，婵婵不爱吃甜。
饭桌上就殷夫人，金吒，木吒还有她。
以前李靖在的时候，哪吒总是少着的那个。
现在李靖没了，哪吒还是少着的那个。
“干娘，我去练场看看哪吒吧。”婵婵说出这句，三人都齐齐停下吃饭看她。
“傍晚时我还看到他在，你去看看吧。”金吒说。
“这个月饼你带去给吒儿，他喜欢吃甜的。”殷夫人提个食盒给她。
婵婵还想叫哪吒过来一起吃，但似乎不太被欢迎。
“好。”婵婵接过，去练场时，一片漆黑。
“哪吒！你还在吗？”婵婵站在外面大喊他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
婵婵回了营帐，里面还是黑着的。
她正要念诀点燃蜡烛，被哪吒打断。
他从后面抱上来。
婵婵的反应没有以往那么强烈，甚至都忘了讨厌哪吒抱她。
“哪吒，你怎么不过去吃饭呀？”婵婵问。
“娘叫你了吗？我都不知道她来。”语气中的悲伤失落特别明显。
殷夫人和哪吒……
诶，好糟糕的家庭关系。
“一整天都不见你人，她才叫不到你，但是她让我带了花瓣馅料的月饼给你，你尝尝。”婵婵又点燃蜡烛。
营帐亮起来的一瞬间，哪吒就将她放开了。
没有蜡烛的时候，婵婵也是光啊。
哪吒坐下，看着冰皮月饼和花瓣月饼。
还是先拿了一个冰皮月饼吃。
“和小时候吃的一个味道。”
吃完才吃殷夫人做的花瓣月饼，哪吒没说好不好吃，但把两个都吃掉了。
“好吃吗？”婵婵问。
哪吒点头。
婵婵不知道早上哪吒已经见一家三口在厨房做月饼。
只以为他不知道殷夫人来，才在练场练了一天剑。
可在西岐城内时，金吒就已经告诉过他。
哪吒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今天她觉得哪吒很可怜，婵婵对他都没有那么讨厌了。
女子感性。
婵婵吃了自己那份冰皮月饼，就洗漱准备睡觉。
哪吒一脸委屈地上她的床。
“你睡自己的啊。”换做平时，她会说‘滚下去’。
今天真的觉得哪吒可怜，难听的话说不出口。
对她来说哪吒一直很可恨不是吗？看到他可怜不应该很爽吗？
可婵婵很揪心，就像以前哪吒不被李靖爱时，对他的那种可怜同情一样。
“婵儿，今天跟你睡好不好？”哪吒已经躺下。
想到殷夫人对他的冷漠，婵婵咬牙，“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哪吒已经闭上眼盖上被子。
又薄又短的真丝被，根本盖不住他这么高一个人，膝盖以下都露在外面，显得更可怜了。
“你去抱你的被子。”婵婵戳了戳他。
哪吒闭眼一动不动，看起来像睡着了。
“反正冷的又不是我。”婵婵也没再管，夜里下雨，气温会低。
她躺了很久，哪吒确实很安分，婵婵才沉睡过去。
等她的呼吸声传来，哪吒才在黑暗中睁眼。
婵婵还会觉得他可怜，对他是不是也没有那么恨。
他摸着婵婵垂在榻上的乌发，一根一根缠绕在手里。
等婵婵睡醒，哪吒睡的那块已经冷了，他又很早起床去练军了。
饭桌上放着一碗辣油面，还冒着热气。
很香，哪吒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洗漱好后，婵婵第一时间去找殷夫人，才从金吒那得知，殷夫人昨天夜里就回陈塘关了。
“娘对三弟，还是有芥蒂。”金吒说。
婵婵又何尝看不出来。
“你说干娘要什么时候才能像以前一样爱哪吒？还是说没有那一天了？”
因此她觉得哪吒可怜，先是和父亲关系不好，后又和母亲关系变淡。
“你喜欢哪吒吗？”
“啊？”
金吒突然扯出这么一句，把婵婵都给问住了，“不喜欢。”
“是不是很恨他？”金吒又问。
婵婵毫不犹豫点头，“我想离开哪吒，但是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
金吒思索良久，脑海里想了一大堆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算了，他从不插手别人的事情，就算这两个人是他的弟妹。
“婵婵，或许你可以对哪吒转换一下视角，不要把他当你哥哥看，也不要把我们李家当亲人看，脱离出去，把哪吒当成一个优秀青年去看待。”
“什么意思？可我看着他长大，怎么转换？”婵婵听得一头雾水。
难道金吒要劝她认命好好跟哪吒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