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福星客栈。
“朱雀,是不是飞太远,你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婵婵喂它糕点和水,朱雀也不吃。
早上殷夫人带她出西岐,当即就和翠翠离开陈塘关。
朱雀一开始不愿意来,但婵婵不想把它留在那,没人照顾,强行念诀带它来。
梁州离西岐两千里,很远很远。
虽然对修道之人来说,来去还是分秒之间。
她来梁州之事,殷夫人都不知道。
哪吒不知道她在哪里,就算他来去再快,也没有办法。
“婵儿,取一百两够了吗?”翠翠从钱庄回来。
初来乍到,两个女孩子就开一间客栈,互相有照应。
“够了,我们先休养几日。”
“婵儿,我对不起你,我应该告诉你的,三少爷去西岐之前,你感染风寒,我看到他在亲你。”
翠翠很后悔,如果她当时告诉婵婵,婵婵远离哪吒,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可她不知道,哪吒的心思很早很早就开始了。
“翠宝,不要提以前的人和事。”婵婵拉着她坐下。
梁州就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等我观察一下梁州,我再看看这边有什么适合做的营生。”
火锅铺给善男信女代看了,他们也有月分成,不再像以前一样拿月银。
她可以在梁州好吃好喝玩着,但这样未免太咸鱼。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跟你在一起就好。”
“我打算去学点法术。”婵婵说。
梁州有一些学堂,收钱教法术。
翠翠也想一起去。
于是第二日,她们就出门去看。
都穿着新绿色襦裙,都挽双髻,模样可人远看就像亲姐妹。
七月的燥热天气,这抹新绿很吸睛。
“二位姑娘,学法术吗?今日低价只需五两银子一天。”
“学法术吗?我们只要三两银子一天。”
“姑娘我们只要一两!”
不是这么还内卷起来了?
婵婵感觉不太靠谱。
“谢谢,我们再看一下。”
又转了几个铺子,综合起来三两那家要靠谱一点。
折返回去。
“你好…”
“一天一个人三两,两个人就是六两,先交十天六十两,包教包会啊包教包会!”
等反应过来,六十两银子已经没了。
这……
婵:“我怎么感觉我们被坑了?”
翠:“我也是。”
当天还不让学。
给了两本武林秘籍就打发回去了。
果然第二天惴惴不安去看时。
那家铺子关门跑路了。
两人呆站在铺子前,婵婵感觉面前刮过一阵空落落的风。
婵:“计划泡汤了。”
翠:“泡汤?那很舒服了。”
正当两人放弃想要打道回府。
翠翠眼尖的看到一家生意很冷清的铺子。
“姑娘,要学胸口碎大石吗?”
这家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人,光着膀子,肌肉块头非常大。
说话时还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
“我们想学法术。”
这间铺子装修大多呈粉色。
就连铺子里的帘子也是粉色的。
可门口招揽的人却是个肌肉猛男。
这反差,难怪翠翠一眼就看到了。
“法术啊?”男人苦恼地摸摸脑袋。
“昨晚倒是来了个道长,看起来就仙风道骨,不知他怎么收银子的,姑娘等我去问问。”
可他刚转身,就从后堂出来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衣男人。
双腿修长,步履沉稳。
婵婵不知为何,即便哪个男人戴着帷帽,严实遮住脸。
她第一反应是恐惧。
那恐惧从何而来不得知。
“谢谢,我们不学了。”婵婵想走。
可翠翠还在铺子里,跟那个男人询问学法术怎么收费。
婵婵很疑惑,“翠翠,翠翠,走了。”
“姑娘是不相信在下的实力吗?”
男人开口了,是很柔和的声音,跟那个刚劲躁气的声音完全不同。
“我师承梁武堂,此次只想赚点车马费,一日五钱便可。”
五钱,才是正常的学法术价格。
学法术需要日日修炼,甚至几十年,这才是正常价格。
那些三两五两的都是想宰一波就跑路的。
“学!就在这学!”
没等婵婵说什么,翠翠就把钱给了。
“婵儿,你怎么了?其他家都是坑蒙拐骗的啊。”
那种恐惧的感觉消失了。
婵婵恍惚,她是怎么了?
翠翠和那个浑身腱子肉的男人在说话,婵婵在门口等她。
有一道如火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可她四处看时,又没人看她。
包括那个白色衣服的男人也在和别的客人交谈。
是她想多了吗?
不可能,没有人知道她在梁州。
很快课程就敲定好。
交了一个月的三十两银子。
被骗了六十两银子,今天又出去三十两,肉疼的不行。
肯定要好好学。
婵婵懒觉也不睡了,去的非常早。
等她们到时,那个男人正在倒茶。
婵婵想趁他喝茶去看看他的样貌。
可他喝茶都不脱帷帽。
“道长,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婵婵问。
“叫我道长便好。”
……
名字都不愿告知,婵婵表示尊重,说了自己和翠翠的名字。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一整天,婵婵就跟着学念诀捏诀。
道长手里有一一根透亮的玉棍子,只用那玉棍纠正动作,手连别人的衣服都不会碰到。
日日如此,婵婵去了半个月,空闲时游山玩水,自在极了。
今日她去时,道长已经在等她。
学法术是艰苦的,很多人三分钟热度,去几天就不想去了。
翠翠也不想来了。
今日就她一个人。
怕道长寒心,婵婵学得特别认真。
“昨天学的口诀背一遍。”道长敲敲桌子。
婵婵顺利背出来了。
但用的的时候老是出错。
道长看不下去,直接抓过她的手。
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刺得婵婵立刻缩回手。
道长顿了下,“怎么了?”
“没事,你说就行我能听到。”
道长倒不追究,又继续教她。
但婵婵老是学不会,道长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他用玉棍敲敲桌子,“婵婵姑娘,有没有可能,你真的没有学法术的天赋?”
婵婵脸瞬间红了。
难道这就是打开一扇门,要关一扇窗吗?
她前世学习成绩年年市前三,现在学个法术怎么?
不管学法术还是学习。
都是一样的教学,有的能考北大,有的及格都难。
学法术也是,有的修道成仙,有的一个月也学不会一个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