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昨夜原来是做这些。”
哪吒瞬间通透，毫无羞愧。
那不堪入眼的图，对他来说好似寻常山水画。
婵婵帮他把书合起，“你现在就看，是不是早了点？”
“我大概明白了。”哪吒指着桌上堆起来的书。
婵婵硬着头皮翻两本看。
都是讲狗血爱情故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最后都会分开，要不是一个死了就是一个不喜欢了。”哪吒不太满意。
古早be文。
“真心瞬息万变，分开是常态。”婵婵用她的世界观回答。
这个回答令哪吒更不满意， “可是喜欢就要永远在一起。”
婵婵耐心给他解释，虽然这是古早神话世界，见异思迁的事还是很多的。
还有一批人，不分男女，在一起只为达到财利，或是动物本能欲望。
哪吒以后成神不知道会不会谈恋爱，但还是提前给他打打预防针。
“很喜欢有一天也会不喜欢的。”
喜欢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不喜欢时候也是真的不喜欢。
婵婵自己的恋爱观是这样的，尽管她还没谈过，但看多听多失败，她也在潜移默化中认为最后都那样。
就像热水变冷，是个自然且必须的过程。
但也有一部分人像黑颈鹤那样。
忠贞不渝。
她不一杆子打死。
“不过也有永生永世在一起的，这个还是要分人，珍惜当下就好。”
“反正喜欢就要永远在一起。”哪吒强硬坚持这个想法。
“永远”是一个伪命题。
哪吒很难明白。
人生充满变数。
哪吒打死那个姬娘后，断了线索。
连着六七日都风平浪静。
陈塘关的人都以为事情已经平息，只有女儿失踪的人还在坚持。
并坚持要处死哪吒求得一个公道。
“翠翠，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翠翠有几日没见到她了，少女眉眼更甜美了些。
“还好这几天都太平，不然我都怕你被抓走了。”
婵婵笑的柔和，放下她手中的活，拉着她去到一个铺子。
牌匾底色黑色，中间用红漆雕刻“河里捞”三个大字。
“这是？”
翠翠看着单独的分桌和别致的小铁锅。
脑袋转的很快。
“火锅？”
婵婵点头，“聪明。”
“我想我们俩合伙开个火锅铺，以后你也不用在李府劳作，有金银支撑也可以脱离家庭。”
这是她想了很久，最适合盈利的铺子。
火锅就算有人模仿她的创意，配方可只有她知道。
“可是我，我之前的银钱都给家里了。”翠翠紧捏着裙摆，她怕婵婵失望。
婵婵拉过她的手轻轻拍，“没事，这几年我在李府得不少月银，也没怎么用，我来出，你只需要招几个靠谱的人。”
翠翠忙摇头，“你全出，那怎么行！”
“我还有一些事要做，等开起来，需要你每日经营，我出银钱你出时间精力，说起来我还过意不去。”
达成一致。
李府门前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有带着女儿哭哭啼啼的。
原来昨晚又出现妖怪来掳走少女，刚太平没几日。
而那个妖怪，正是哪吒。
“你可确定是哪吒？”李靖问。
“昨夜我去如厕，原是想憋着的，但想到最近妖怪不再出没，就壮着胆子去了。”
女子面色越来越惊恐，她捂住嘴，“然后我就看到，三少爷落在我家屋顶，他来追我，我往家里跑，锁紧门，就这样挨到了早上。”
另一个女子也说：“半夜，我房间的灯突然亮起来，我看到三少爷从窗子翻进来，我大喊大叫，我父亲进来，他没得逞跑了。”
另外几个也是诉说自己见到哪吒的经历。
“我家女儿昨夜已经被掳走了，现在证据齐全，还请李大人切勿徇私，主持公道。”
李靖面色铁青，“逆子！大家放心，等我抓到哪吒，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然而也少有明理人。
“可是，若真是三少爷，他武力高强，怎么可能会因为你跑进屋子就不抓你，我看，此事有蹊跷啊。”
人群安静了一瞬。
“丢的又不是你女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是！”
讨伐哪吒的声音已经将他们淹没。
她一个外人都愿意相信哪吒，为什么李靖就？
都看到哪吒了，这几个人不像说谎。
婵婵只想找到哪吒。
在这个节骨眼上，殷夫人病越来越重，她有心护哪吒，也无力。
婵婵能想到哪吒在的地方只有乾元山，路途遥远，婵婵搭了个马车到乾元山脚下。
往日都是哪吒带她腾云驾雾，现在要自己上去，不知道要走多久。
人间四月，山野间一片绿油油，画眉鸟的声音清脆悦耳，生机盎然。
婵婵累的坐在半山腰捶腿，她说什么也要学个腾云驾雾的本事。
一道淡漠的目光凝视她。
哪吒无声走到她背后，少女双丸子插着两个兔毛球，衬得整个脑袋毛茸茸。
“哪吒？你怎么一点声没有！”婵婵刚起身就被吓一跳。
“你都不知道，陈塘关的人现在都说看到你去绑架少女，好几个都说看到了。”
“嗯，我昨夜确实去过。”哪吒语气淡淡的。
婵婵以为他是太难过，说的气话。
“肯定是那个妖怪装扮成你的样子，你放心，我们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她现在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哪吒那晚追踪姬娘的位置是陈塘关的西南方向。
“我昨夜真的去了。”哪吒继续重复。
“啊？你去偷看女子如厕？”婵婵咬唇狠狠拧了他胳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