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窝里斗
唐墨耸了耸肩:“风将军的确不必对我报备什么,不过到底是夫妻一场,在外人面前,将军还是对夫人好一些才是。”
说罢,微微一笑,便转了身,身姿端然地走了。
风漠宸站在原地,一双黝黑的眼目光沉沉地望着唐墨的背影,手指微一用力,竟然将红木雕花的木门给捏碎了一块。
“将军,你还未走么?”平远公主听到了动静,快步走了出来,将风漠宸还站在原地未动不由得上千一步,借着宽大袖摆的掩护抓住了风漠宸的手,却发现风漠宸纤长的十指竟然狠狠地攥在一起,像是在克制什么。“怎么了?”平远公主好奇地问道,侧头要去看风漠宸脸上的表情。
风漠宸却很快就松了拳头,抽出手道:“我先走了,你回去吧。”说完,看也没看平远公主一眼,竟然径直走了。
平远公主神色有些怔忪,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有些莫名。风漠宸虽然为人冷清,但是对她一向是极为有耐心的,像今天这般冷脸的情况从来都没有过。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失态至此?
“公主,如今事情败露,黄小姐那边……”一旁的丫鬟挑了宫灯过来,见平远公主神色怔愣,忍不住出声说道。
平远公主这才反应过来,想起如今的处境,目光也是一寒。
“方才黄小姐便有几次将目光看向公主,奴婢观她模样,若是傅丞相再逼问的紧了些,她怕是就要将公主您招出来了。”宫女想了片刻,忍不住将心中的担忧说出。
“哼,早知道她不是个能成事的废物!”平远公主冷哼一声,“傅韵宜如今尚未清醒,傅丞相不会轻易放这群贵女们出宫,她们今日肯定是被安顿在了皇宫中的。你去打听一下,她们被安顿在何处,然后好好地叫她们闭上嘴!”
粉衣宫女闻言,立刻就会意,点头应道:“奴婢晓得了。”说完,便挑着宫灯,出了寝殿,打听消息去了。
平远公主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贵妃榻上安稳睡着的人影上,飞扬的红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缓步上前,带着金丝甲套的手指缓缓抚上了傅韵宜苍白的小脸,冷笑道:“好你个傅韵宜,命真是大极了,这样都能被唐墨救了,还真是让人不爽的很哪!”
她的手指一点点地扣紧,冰冷的金丝甲套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几乎要扣进那细嫩的肉里。只要再稍微用上一点力气,那金属便能刺破白嫩的脸颊,划出血来!
傅韵宜装作要被惊醒的样子,不安地动了动眼睫,长长的睫毛犹如振翅的蝶,划过平远公主的手指,平远公主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猛地松了手指。
不,还不能动她。若是她在自己宫中出了事情,傅丞相定然不会放过自己。到时候哪怕是父皇,怕是也护不住她!
平远公主站稳了身子,抚了抚鬓角处有些散乱的步摇,好半天才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来日方长,她早晚会要了傅韵宜的小命!
眯了眯眼睛,平远公主在月光下恶狠狠地想到。
傅韵宜闭着眼睛,感觉到平远公主慢慢离自己远去,原本疯狂跳动的心脏这才平复下来。这个疯女人,刚才居然想要杀了自己!
傅韵宜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掌心内满是濡湿的汗渍,显然是方才吓得狠了。她是有些大意了,只想着平远公主如今不敢动自己,却没有想过为爱痴狂的女人会是多么得可怕!
不过好在平远公主还没有疯到一定地步,想来是不会再来为难自己了。
过了许久,在感觉到平远公主不会再出来以后,傅韵宜才放松了精神,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些疲惫。虽然一直闭着眼睛,但是她却要控制的呼吸,整个精神都是高度紧绷的,如今乍一松神,竟然真的有几分困倦。
想着平远公主今日怕是再也不敢乱来了,傅韵宜也就不再撑着,安心地睡了过去。
而寂静的暗夜里,浓重的夜色轻易淹没了白日的繁华与喧嚣,却也容易滋生黑暗的腐朽与阴谋。易月楼位于皇宫的西北角落,平素里住着一些不大受宠的妃子,如今却空置了。正巧今日黄娟她们被傅丞相扣押,不得出宫门,内侍官们便将她们安排到了易月楼里歇下了。
如今的天气,到了夜间已经十分得寒凉。几位世家小姐们挤在一起,只觉得浑身上下各种不舒服。
想她们身份尊贵,一向都是挑着最好的东西用,从未受过半点苦,哪里像现在这样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还没有个丫鬟伺候着?
黄娟刚一进来便霸占了房中最好的一张床,整个人都横躺在床上,黑沉着脸,也不说话。经过了今日之事,其余的几位小姐早已经对她意见颇大,此时见她还是这般霸道的做派,心中更加地不喜。
一位贵女拍了拍还沾染着灰尘的床榻,皱了皱秀气的鼻子,道:“这床叫人怎么睡?宫里面的宫人们都不打扫一下吗,这样的床榻也是给人睡得?”
她那张床榻因为没有支起蚊帐,所以整个床单上落满了灰尘,手拍下去还能扬起一阵灰尘。她一双美目在房间内转了转,发现剩下的床铺要么是被褥太过单薄,要么就是没有蚊帐,甚至因为她们人多,这些床铺都不够每个人睡得,只有黄娟躺着的那张床榻最是华美且整洁,心中顿时有气。
“娟儿,你一个人怎么睡得下那么大的床铺?”
黄娟本来就在担心傅韵宜醒来后会问责自己,心中烦躁的厉害,闻言立刻就瞪了瞪眼睛,大声道:“我想要一个人睡,你管得着吗!”
她是害怕傅毅城没错,可是却不害怕这群小姐们,凭什么要对着她吆五喝六的,听着就让人心烦!
听着她毫不客气的话,那位贵女也被激起了几分火气,顿时冷笑道:“你倒是脾气大得很,先前在傅丞相面前,怎么不见你也这么张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