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暗害
南宫?世子吗?傅韵宜一愣,玩味儿的勾了下唇角,故意转开话题不接她的茬,“妹妹似乎对宫中路线很是熟悉啊。”
“当然了,我的姐姐是珍妃娘娘,我经常来宫里找她玩的。”沈鸢说着拐进一条小路,微弱的月光下道路显得崎岖不平。
一阵冷风过后,跟在沈鸢身后的傅韵宜打了个喷嚏,裹紧了披肩回了下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看不出来时的路了,傅韵宜秀眉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眼中的冷意一闪而逝,停下脚步扬声对前方开始放慢脚步的沈鸢说道:“妹妹,我们也走了许久,还是转路回去吧。”
沈鸢侧头拨开一段树枝,跟柳如心对视了一眼方才慢悠悠说:“再走几步就到了,何必这个时候急着回去呢?”
傅韵宜没注意到沈鸢的眼神,却也深知这场散步不简单,正在她想要不要继续走的时候,一串摇晃着的光点从身后追过来,一直到傅韵宜跟前才停住。
“夫人,四皇子有请。”手提灯笼的太监喘着气传话。
沈鸢愣了愣,看向傅韵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和探究。
“那就有劳公公引路了。”傅韵宜温润一笑,扫过柳如心的视线多了一抹狠辣,“沈小姐抱歉了,看来我不能与你再走下去,柳妹妹,你就替我给着沈小姐作伴吧。”
“嗯,妾身明白。”柳如心低下头去,有些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几步退到沈鸢身边,跟她一起目送傅韵宜离开。
傅韵宜跟着那太监又绕了几条路,直到踏过一条湿滑的鹅卵石小道,这才放松了思绪,暗怪自己大意。
最开始见到沈鸢的时候,柳如心便叫出了“沈小姐”三个字,连自己活了两世都没见过这位沈家小姐,柳氏一介小妾,又如何能识得沈鸢?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俩认识,敌人的朋友,那自然是敌人。
傅韵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引路太监何时退下都不知道,听得一声轻咳,她抬起头来才看到不远处的石桌处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负手而立、身姿俊挺。
四皇子?傅韵宜挑眉,不行礼也不出声儿,就这么直直的站着看他背影。
“见了本皇子不行礼,这就是谢丞相的规矩?”唐墨没有转身,却是微微侧头,半边脸逆着月光,却更显出他深邃轮廓,直挺的鼻梁。
月华如练,在薄云下流动的银光洒落大地,这四皇子一身白衣像是发着冷光,倘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傅韵宜倒是要赞得一声好个月下美人,微微屈了身子,傅韵宜垂头行礼,“傅韵宜见过四皇子。”
唐墨转身看着眼前宫装女子的头顶,半晌,才开口,“你可听说过凝霜宫?”
傅韵宜起身,迎上他的目光,摇摇头,“没听过。”
“要人命的地方,没听过也好。”兀自点了点头,唐墨朝着傅韵宜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如果刚才我不遣人拦下你,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傅韵宜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迎接唐墨的审视,面不改色道:“四皇子在说什么?傅韵宜听不懂。”无事献殷勤者非奸即盗,这份恩情,还是不认的好。
唐墨眨眨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才真正打量起了傅韵宜,倒是个清秀佳人,只是……他眼神不着痕迹的掠过假山某处,顿了顿,突然就倾身蹭了过去,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你有点傻。”
傅韵宜垂眸,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躲开他过近的脸跟身上的薄荷味儿,“四皇子,傅韵宜出来散步多时,夫君怕是该担心了,傅韵宜先行一步,”说着就要行礼走人。
“哎,等等,”唐墨凑到她耳边,呢喃了一句话,成功阻止了她的脚步。
傅韵宜一双眼眸昏暗不明,有些惊讶的看着唐墨,“他……”
“嘘,”唐墨骨节分明的手指印上了傅韵宜的唇,轻轻压了压,嗯,够软,然后附身到她耳边轻语,“南宫那小子自由与我一同被送往西川做质子,到底是有几分情意,更何况你救了他的命,此番他托我照顾你也无可厚非,对我来说举手之劳罢了。”
傅韵宜在路口站了一会儿,见男人不再说话,便开口告退。听见身后越发缥缈的脚步声,男人这才回过头来,望着傅韵宜离去的方向,饶有兴趣的轻轻翘起唇角,抬手折下一段花枝,踏上另一条路离开。
待梅林再次恢复沉寂之时,挡住了月光的假山后乍然现出一道影子,白色缎面的鞋尖踏在落下的红梅花瓣上,步伐沉稳。
“嗯……”风漠宸从假山后转身迈出,双手环在胸前沉吟一声,这两个人,不应该有关系才对。
傅韵宜再回殿内时,正值百花宴会最精彩的部分,沁人心脾的花香随暖气流动。
皇上复又与皇后坐在一起,静听着余音缭绕的曲子,傅韵宜坐回位置细听片刻,认出那是指法十分复杂的筝曲流泉。
不多时,那位官家女子一曲结束,旁边桌侧端着酒杯的公子首先扬声赞叹,接着便引来一群附和之声。傅韵宜攥了攥微凉的手指,带回的寒气让身边的风漠宸躲了一下,然后又细心的伸手替傅韵宜解披肩的系带。
“那位小姐将花送给御史台中丞的公子了。”风漠宸弯着两根手指轻拂了下傅韵宜肩上的落梅花瓣,瞄了一眼弹过琴后红着脸送花的小姐。
傅韵宜不动声色的往自己茶杯里添了热茶,“哦,看来百花宴上又要多一对新人了。”
大殿中央的琴台很快被撤了下去,换上了打歌跳舞的宫廷乐师,傅韵宜拿了一块杏仁酥边吃着边看殿上歌舞。
风漠宸歪着头慵懒的瘫在椅子上,左手转动着桌子上的空酒杯。
傅韵宜瞟了他一眼,有些纳闷他的心不在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皇亲一桌,瞬间有些了然,莫不是在惦记平远公主?
风漠宸回头时见到傅韵宜痴痴的看着皇亲那边,眼一眯,有些不悦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往哪看呢?出嫁从夫,你夫君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