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阴谋的味道
傅韵宜只当是闲话,随口问:“哦?将军说的是谁?”
风漠宸薄唇勾出个微妙的弧度,侧目看向傅韵宜,道出一个名字,“南宫诺。”
傅韵宜手下夹菜动作稍顿,露出个讶异神色,好奇道:“晋南王世子?他怎么了?”
风漠宸眯了眯眼,语调听起来很轻快,“听闻南宫诺小时极爱吃燕窝,一日不吃便不舒坦。”
傅韵宜抬手掩唇一笑,“原来如此,这个妾身以前倒是不知道呢。”却并不追问,仿佛兴趣不大。
看不出傅韵宜有任何不妥,风漠宸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
南宫诺夜探相府是他亲眼所见,还站在傅韵宜门口说话,要说没关系,谁信?
可是傅韵宜那晚并未走出房门,现在又似乎真对南宫诺不了解,要么是真的和南宫诺没太大关系,要么就是……太会伪装。
敛去眸中厉色,风漠宸眉眼微冷,目光犹如三月乍破冰的春水,“我记得南宫诺曾在别院养伤小住过,怎么,夫人竟没注意到?”晋南王亲自去了别院接南宫诺,这事他可记着呢。
“那时晋南王世子嗓子坏了,说不出话,而且饮食上面都是下人办的。”傅韵宜皱皱眉,觉得莫名其妙,难道她注意到了后他会高兴不成?
风漠宸若有所思的盯着傅韵宜看了半晌,绽出个柔和的笑意,“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夫人如今食燕窝是被南宫世子传染的。”
傅韵宜凝眉,他到底要说什么?想了想,傅韵宜柔柔一笑,指了指床榻下矮几上被扣起来的碗笑道:“将军说笑了,那燕窝是我给将军准备的,原本端到我屋里是我想着亲自给你送过去,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过来用午膳,所以一时惊喜之下就忘了?”风漠宸玩味儿的眨了眨眼,挑眉看着傅韵宜。
傅韵宜垂眸一笑,“正是。”
“倒是难为夫人的一片良苦用心了。”风漠宸似是有所触动,破天荒的夹了口菜放到傅韵宜碗里,嘱托她多吃点。
傅韵宜看着盘子里自己自己最不喜欢吃的芹菜,面不改色点头称是,如同嚼蜡的吃,一边吃一边想,她从不吃芹菜,如今风漠宸又偏偏夹了芹菜,他是无意还是有意?许是无意吧?毕竟他从未关注过她的喜好。
正出神着,写意小跑进来,“小姐,管事说有要事禀报将军,正在屋外候着。”这个时候找到内院……淡淡的疑惑之色一闪而过,风漠宸放下筷子,“叫他进来吧。”
傅韵宜放下筷子,也意识到可能是公事,望向风漠宸,“妾身还是回避一下。”
风漠宸微一沉吟,“不必了,夫人留下吧。”真要是什么隐秘的事,想必也不会这么直接找过来。
“见过将军,见过夫人。”管事走进来,行了个礼后恭敬地低着头不多看,“将军,兵部侍郎派人来传信,请将军速速去兵部一趟,说是兵部突然有急报,兵部侍郎已经先去了。”
风漠宸听完站起身,“嗯,你准备准备,我这就过去。”他又回身看着傅韵宜,略带歉意地道:“夫人,不能陪你用饭了。”
傅韵宜站起来大方一笑,体贴道:“公务为重,妾身明白的。”。
目送风漠宸和管家的背影渐走渐远,傅韵宜缓缓坐回椅子上,垂了垂眼睫,遮住眼里的精光。
风漠宸是不是对她和南宫诺之间起了疑心,要不然怎么会诸多试探?可是疑心什么呢?傅韵宜百思不得其解,在脑海中将所有事情推演一遍,心理募然一惊,会不会……风漠宸跟南宫诺之间有什么恩怨?
“小姐,你发什么呆啊,将军都走了好一会了。”写意以为将军走了,小姐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所以故意出声打岔,让她转移注意力。
傅韵宜眸光一闪,没有回答写意,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写意,你去……”
写意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不时露出疑惑表情,最后惊讶的看着傅韵宜,“小姐,我们不是……”话还没说完,就在傅韵宜的目光中收了声儿,诺诺的应了声是,转身去准备傅韵宜吩咐的事儿。
傅韵宜看着写意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驾定,对于南宫诺,她从一开始救他就是想要结交,甚至想过如果他能上位,自己就能以救命恩人的身份保全谢家,现在横出岔子,原本有能力竞争皇位之人竟然一转身就要去边疆……
傅韵宜凝眉,他此去边疆不论是不是自己的意愿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回来,风漠宸乃是边疆起家,他若是想对南宫诺下手,那……
傅韵宜突然心神一动,倘若风漠宸对她的多次试探是因为怀疑南宫诺跟父亲有什么关联,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父亲要是被划分到南宫诺一派,岂不是会被南宫诺连累?成为风漠宸的眼中钉?莫非……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傅韵宜忍不住用力揪住了手帕,对风漠宸的恨意又加了一层,然后皱着眉头开始思考对策。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身边无人可用,总是不能主动调查,或许得再回一趟相府。
喊来风漠宸的大丫鬟儿樱兰,傅韵宜吩咐道:“去备好轿子,我们回相府。”
写意刚回来就听到傅韵宜的话,下巴一张,有些怔愣,呐呐道:“可是小姐……我们不是……才刚从相府回来吗?”
傅韵宜白她一眼没有说话,大步跨了出去。
傅韵宜到相府的时候天有些暗了,傅毅城正在书房看书,见到傅韵宜回来也很意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父亲,女儿有一事相求。”
傅毅城有些惊讶的放下书册,点点头,“你说。”
“女儿想要个两个有拳脚的丫头,和三个侍卫。”傅韵宜原本想直接说明来意,但是了解父亲性子的她深知父亲不会让她涉及朝堂之事儿,所以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委婉道:“上回有个丫鬟都进了我屋里偷走了一只金钗,女儿怕万一下回不是偷东西,而是……”话尽于此,留出几分想象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