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柒从李三的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屏幕都碎了，但还能正常使用。
“密码。”
李三：“5211314”
温柒一顿，看向苏星河。
苏星河：“……”
温柒按着数字解锁，手机屏幕有点辣眼睛。
是个几乎裸的丑男人。
温柒好无语，快速翻找着通话记录。
最新一条，正是李三看到顾停的车子撞车之后，打给顾程汇报的电话。
温柒直接拨打了回去。
“嗡嗡——嗡嗡——”
熟悉的手机震动声，从顾程的身上传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全场安静再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顾程身上。
实锤了。
李三果然和顾程有联系！
顾程的从未如此惶恐过，靠着佣人勉强支撑——
这件事，他做得非常隐蔽，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就是不放心别人，怕走漏风声。
多年前，他救过李三的命，之后李三就一直跟在他手下做事，忠心耿耿。
以前李三给他做事，也不是没进过局子。
李三从未透过过一次，有次对方差点将他打死，他都没透露自己一个字。
顾程是对李三极其信任的。
所以才会将这件事交给他做。
万万没想到，现在出了事，审都没审，李三就全招了，还留下了这么多证据！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温柒站起身，手机并没有挂断，对着顾程晃了晃手机：“顾程，不接电话吗？要是你不接，我可要把你们的通话录音，一条一条播放出来了。”
顾程靠在佣人身上，沉默着，一言不发。
无从辩驳。
在场的警察，看向顾程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堂堂一个上市企业的董事长，竟然为了一己私欲，买凶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毫无人性！
温柒见顾程不说话，挂断了电话，开始在李三的手机里翻找录音。
一点不放过他。
很快就找到了好几条录音，一条一条地点开，声音开到最大。
顾程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李三，明天早上，你跟着顾停的车子，他的车子刹车片我已经动过手脚了，你只要反复别他的车，让他频繁急刹，刹车就会失控，失控之后，你就不用管了，远远跟着，看看状况。”
“他的车子撞了？好，很好，你别露面……”
最后一条录音，是李三看到顾停的车子和陆家的车子撞上之后，打给顾程汇报的内容。
录音一播放完毕，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直播前的网友，也被震惊得不行，弹幕刷得密密麻麻，快得让人看不清：
“实锤了，顾程真的毁了自己儿子的刹车，还雇佣人去别车，这就是蓄意谋杀啊！”
“都说虎毒不食子，顾程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太丧心病狂了！”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该不会是顾程眼馋T平台的热度和收益吧？”
“T平台现在股票暴涨，比之前翻了好多倍，收入早就远超顾氏集团了！”
“我记得T平台好像是顾停几年前创立的，一直是顾停在打理，现在做得这么好，顾程肯定是眼红了！”
“这么顾程这是杀人夺平台啊！杀了顾停，他就能把T平台据为己有！”
“顾家二儿子顾云阳，手上好像也创立了一个平台，只是做得不怎么样，顾程该不会是想杀了大儿子，给二儿子铺路，让二儿子继承T平台吧？”
网络上的猜疑不断，越传越离谱。
顾家企业的股东们，也纷纷刷到了这场直播。
看到网友们的议论，一个个气得眼前发黑。
不用想，明天顾氏集团的股票，肯定会大跌。
买凶杀人震惊是震惊。
温柒这个人谁不知道啊。
陆家和温家股票现在还在一路下滑，想要挽救回来，都不太可能。
顾程怎么会惹上温柒这个疯子啊！
温柒关掉录音，将手机递给陈白厅：“陈律师，把这手机里的所有内容，通话记录、录音，全部备份，
另外，顾家把我和我老公伤成这样，你以陆氏集团和温氏集团的名义，告他。”
陈白厅接过手机：“好的，温小姐。”
警察将录音和通话记录全部记录下来，又对着李三问询：“为什么你的车子会冲到顾家来？”
“……”
李三愣了一下，细若蚊吟：“这……这我也说不清楚，你们自己去调监控亲自去看吧。”
警察皱着眉，转头看向顾停。
顾停：“你们自己看道路监控吧。”
过程有点炸裂。
采集完车辆细节照片的警察拿着相机走了过来：“你是追尾撞击的车主吧？”
顾停“不是，我是被追尾方。”
“被追尾？前面那辆车是你的？”
“商务车。”
警察指着两辆车的残骸：“你告诉我这是被追尾？请严肃配合调查。”
顾停的商务车虽然战损严重，车身凹陷，玻璃破碎，但整体框架还在。
李三的黑色轿车，前后撞击直接被压缩成了一团废铁。
挤压成那样，李三还有口气，简直是奇迹！
顾停：“请去看道路监控。”
盘问暂时结束，医生先将所有伤者送去医院救治，确保生命安全。
所有涉事人员，都要被带回警察局，一一接受详细盘问，调查。
警察看向顾程：“顾董，顾家身为这件事的最大嫌疑人，顾家主要人员都要跟我们回去审问，还请顾董见谅，配合我们的工作。”
顾程目前没有办法开脱，点了点头。
顾云阳慌乱：“警察同志，我也要去？”
警察瞥了他一眼：“身为顾家主要人员，且全程在场，都需要协助调查，跟我们回去一趟。”
顾云阳还想挣扎，却被顾程警告的瞪了一眼，乖乖闭了嘴。
医生和护士将始终昏迷不醒的陆霁生和温雯小心翼翼地抬上救护车。
又将浑身是伤，虚弱不堪的李三抬了起来。
顾程清楚，自己被警察带走，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触李三。
也没有机会让李三翻供。
他心中始终有个疑问。
看着从面前被抬着的经过的李三，顾程没忍住，一把抓住李三的胳膊。
“你为什么？”
他的力气极大，
李三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道，明白他的意思——
顾程是想让他翻供，想让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若是以前可以，但是现在——
“我不想死。”
顾程抓着李三胳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为什么？”
李三跟着顾程那么久，明白他想要问什么。
他曾想说过，就是死也不会背叛顾程。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
“我遇见了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