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苏星河惊呼连忙冲过去。
万简肆也猛地站了起来，眼底闪过惊愕，显然没料到温柒会突然动手，
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又顿住了脚步——
温柒阴沉着脸，看着地上的人：“我操你妈。”
苏光崇趴在地上，额头磕出了红印，双手撑着地面，肩膀颤抖着。
压抑的哭声爆发出来，掩面痛哭。
“真是脏了老娘的手。”温柒嫌恶地擦了擦手，弯腰一把夺过苏光崇紧紧攥在手里的镯子： “镯子给我。”
“还给我，那是我的。”苏光崇像是疯了一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去抢。
温柒抬起脚。
苏星河死死抱住苏光崇：“爷爷。”
温柒：“你的？你不配，狗东西。”
‘呵忒’吐了一口。
“温柒……”苏星河看着她。
“别他妈叫我。”温柒猛地打断他：“你们苏家，真够让人恶心的。”
苏星河眼圈泛红。
温柒看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光崇：“老东西，你不会真以为，你年纪大了，装装可怜，悔悟几句，哭几场，就能赎罪了吧？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这种人的悔悟，最让人恶心，你就应该去死。”
苏星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爷爷犯下的罪孽，确实不可饶恕。
他没有资格替爷爷辩解，只能死死拉住苏光崇，难受，愧疚，甚至都无法直视自己的爷爷。
苏光崇哭得更惨了，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知道我罪该万死，
我不求任何人原谅，我只求能减轻一点心中的愧疚，
哪怕只有一点点……”
“减轻愧疚？”温柒冷笑一声：“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抢走了孙家的一切，毁了孙若的一生，
把她的真心当成算计的工具，现在一句轻飘飘的悔悟，就想减轻愧疚？”
她举起手里的镯子，眼神冷的可怕：“你诱骗一个纯净之人，你欠她的，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清，
你的愧疚，在那些死去的冤魂面前，一文不值。”
苏光崇被温柒怼得哑口无言。
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凄惨又狼狈。
温柒连半分同情都生不起来——
眼泪是最无用的，也是最能骗人的。
温柒举着镯子，摩挲着镯身，里面缓缓涌动的白色雾气柔和的不像话。
那么平静。
世间罪恶，纯洁的灵魂屈指可数。
“说，孙若是怎么死的？你到底是怎么欺骗她，让她到死都带着执念？”
苏光崇猛地抬头，满脸惊愕：“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孙若的执念？”
温柒冷嗤：“我怎么知道，你不用管，
我只警告你，今天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否则，我保证，你们苏家下半生，都不会善终，
因果循环，
你种下的恶因，就该承担现在的恶果，这才是对你们这些恶人的报应。”
“我……我……”苏光崇颤抖，迟疑，悔恨。
苏星河从来没有想过，苏家的一切，竟然是用这么多鲜血和背叛换来的。
而他敬重的爷爷，竟然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万简肆全程沉默，苏家如何发家他也不太清楚。
但，苏老爷子如此，的确罪恶。
温柒见他这样，抬脚脱掉了鞋子，指着苏光崇：“你踏马说不说。”
苏星河见她这架势：“爷爷，你就如实说吧。”
苏光崇重重呼出一口气：“我…我在将孙家改头换面之前，暗中给孙若下了药，
我怕看到她，一看到她，我就想起自己做下的恶事，想起那场大火里的冤魂，
没过三个月，孙若就病逝了，
死前她还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她亏欠我，对不起我，没能陪我到以后……没能给我生下孩子，
这镯子是孙父给孙若的嫁妆，是孙家的传家之物，是她临死前亲手交到我手上的，
孙若死后，我就把这镯子锁在了保险柜里，
我以为把它藏起来，就能把当年的事忘了，就能减轻一点愧疚，
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我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
最近几年，我日日看着这枚镯子，夜夜做噩梦，才明白，我所犯下的罪过，大错特错，
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苏星河僵在原地，震惊不小。
在他印象里，爷爷一直是刚正不阿、受人尊敬的长辈。
温柒笑出了声。
苏星河，苏光崇，万简肆都看向温柒。
笑声落下，温柒半点不犹豫，手中的鞋子扬起来。
毫不客气地朝着苏光崇脸上扇。
“爷爷。”
苏星河想要阻拦，可温柒动作太快，他伸手的功夫，鞋子已经扇在了苏光崇脸上。
苏光崇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鞋子，嘴角出血。
苏星河两边看了眼，上去拽住温柒的胳膊：“温柒，别打了。”
温柒转身就一脚，把人踹得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撞在书桌上。
“要是知道是这这样，给我多少钱我也不会救这种垃圾，他就活该。”
苏星河疼的龇牙：“温柒，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爷爷，求你别打了。”
“你爷爷不做人，打他都是轻的。”温柒转头又看向瘫在地上的苏光崇，扬手又要扇：“她死后的灵魂还在护佑你，你配吗，畜生，你自己想想你配吗！！”
苏光崇满眼惊骇：“你说……你说她，是她……”
万简肆忍不住上前，拉住温柒：“温小姐，别冲动，事情已经这样了，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温柒反手就把手里的鞋子甩了过去。
结结实实抽在万简肆的俊脸上，鞋底子的印子都清晰可见。
“他妈的，谁今天敢拦着我，别怪我不客气，人是我救回来的，我现在就拿回来。”
万简肆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这么大，人生第一次被人用鞋子抽了。
还是抽脸。
脸上火辣辣的疼。
有惊愕，有还有点哭笑不得。
这女人，下手可真狠。
温柒打完，利落转身，弯腰将苏光崇按在地上打。
苏星河扑上去，挡在苏光崇身上。
后背挨了好多下。
万简肆回神，看着温柒几乎要杀疯了。
再次上前将人拉住。
温柒力气很大，他只好从身后抱住温柒，把她牢牢禁锢再双臂之间：“温小姐，别打了，再打真的就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