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后传来比她字体更软绵几分的笑声,迷迷糊糊的,“…怎么个事儿啊,给我打白工呢纪教授?”

纪惟深顿住,钢笔帽摁回去,侧过身看她:“宋姐这么讲究的人,怎么能让我打白工?”

他挑了挑眉,另一半没有窗帘的窗户令阳光投射在眼底,影影绰绰。

宋知窈看得心里痒,噘嘴说:“行,让你亲口,就写了几个字吧?够了。”

纪惟深缓缓俯身凑近,“纪教授的字只值一口?”

宋知窈搂住他脖子:“那,来个几分钟的……”

修长的大手终于将窗帘全部拉上,他们调换位置,她横着坐在他身上,交换缱绻温热的呼吸。

好不容易暂停,纪惟深声音沙哑:“快吃饭吧,饿不饿?”

宋知窈用鼻尖蹭他的,“贤夫给做的什么?”

纪惟深忍不住流连她唇角,“茄子溜肉段,油菜香菇,还放了点姜女士的‘新发明’。”

“早上她送去的。”

“今晚有应酬吗,宋姐?”

开翻译部之前,宋知窈将手底下的“客户”都整理好,广为告知,精心挑选礼物,搞一圈人情世故。

就没有不乐意跟她吃饭唠嗑的,性格好,讲话敞亮还有意思,但凡能和她合作,基本不会去考虑别人。

同时也愿意帮她引荐给别人,照顾她的“生意”。

宋知窈:“你翻记事本看看,我记得应该是没有。”

事情一多了她就要写在本上,避免忘记。

纪惟深抱着她顺势从桌上拿本子,两个本,一个是客户信息记录,一个是工作日程安排。

翻了翻,“没有。”

宋知窈从他身上下去,坐到椅子上掀开饭盒,轻笑小小声说:“成,那晚上宋姐宠幸你。”

纪惟深已经素了四天了,整整四天。

宋知窈太忙,中午都能眯一觉何况晚上回家,舒舒服服吃了饭,宝贝儿子还会给她讲故事。

母子俩像掉过个儿来,纪佑讲着讲着她便不知觉进入梦乡。

然后纪佑就会用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盯着纪惟深看:“爸爸,我马上就要上小学了。”

他自己也认为上小学的男孩子不可以缠着妈妈睡了,需要独立睡。

纪惟深明白他的意思是现在每一天都很珍贵,他不想回自己的房间了。

爱妻还如此疲惫,没有办法,只能克制再克制,佯装大方点头准许。

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

爱子到他小叔家去住了,爱妻没有应酬,早早回家。

两个人到澡堂洗个大澡,晚上听着蝉鸣在卧室大床折腾了个痛痛快快,酣畅淋漓。

擦洗好,儿子也不在家,纪惟深这种情况下,如果是天热就会很执着于不着寸缕抱在一起,到她迷糊要睡着,才会帮她穿件吊带背心。

他爱极了这种亲昵,十次里至少有半数以上概率会在转天早上忍不住用非常规方式唤醒她,不过不会选择激烈,而是缠绵温柔又缓慢的。

他抱着她,“明天几点去?”

宋知窈听到这话就懂什么意思,坏笑说:“我跟帅帅打过招呼了,中午前过去就行。”

纪惟深:“那再做两次。”

宋知窈当然不怕这个:“好啊~不过明早就不许折腾我了,自己选吧。”

“……”

纪惟深沉默片刻过来亲她,细细密密的吻在耳畔,很不讲道理,很不体贴地说:“不想你睡觉,唠唠?”

“唠啊,”宋知窈瑟缩一下,“我不是很困,唠…是能唠,不许动了!”

纪惟深配合停住,就侧身贴着她说话,讲些工作上的事,张志讲给他的一些八卦,他是对此不感兴趣的,但宋知窈很乐意听,所以他听到的话就会讲给她。

可能是几天没有做,分明说让他二选一的宋知窈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低沉的声音,还有其中露骨情意,渐渐有些燥动,忽然翻身而上。

纪惟深腹肌一绷,习惯性掐住她细腰,“不是说明早再折腾?”

宋知窈舔舔唇,“嗯呢,明早你折腾我,现在我折腾你。”

当然只能说说而已。

素了四天的纪教授耐性很不好,不消多久便攻回来,最终落了个互相折腾,谁都折腾的不轻,而且也没影响第二天早起折腾。

*

八月。

宋知窈的亲戚迟到了。

眼下忙起来的人变成了纪惟深,他又出差了。

去的地方偏僻,只能打电报,宋知窈也没在电报中提,上次就是搞错了,这次晚了十天,再等等吧。

结果就这么等到八月底,也没有来。

纪佑眼见要开学,成为小学一年级的学生,没有选择家属院的小学,而是去了松江第一小学,市重点,距离家属院电车坐几站地就到。

纪佑提出来:“妈妈送我几天,然后我想自己去上学可以吗?老舅和二姨说,你们小时候都是自己。”

“当然可以呀!”宋知窈对于宝贝儿子主动要求任何事都积极鼓励。

且对于他独自外出的事,近来已经有过几次,纪佑小朋友独立完成自己坐车去纺机胡同,坐车去干休所,坐车去文华胡同找宋知窈。

她当然不可能不担心,最开始的第一次是和他爸一起偷偷跟着的,第二次就跟了一半,第三次就彻底放心让他自己了。

“妈妈,我开学之前爸爸回来吗?”纪佑怀着期盼问。

“回,你爸保证了,一定回。”

宋知窈笑着亲亲他,然后想了想小声说:“宝贝,陪妈妈去趟医院?妈妈去检查一下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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