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沈阳、萨尔浒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1620年也迎来了尾声。
沈阳和萨尔浒除了战争的紧张局势外,和往年并没有什么不同。
北京却有些不一样,京城百姓开始使用大量的蜂窝煤取暖,即使贫困家庭也可以用上。
富裕的家庭已经装上玻璃窗户,用上了高级肥皂。
早在十一月皇帝就已经下诏,全国官员从除夕开始放假,天启元年正月初十再上班。
当然皇帝也发了全部的俸禄和九边的军饷棉衣等。
国库不够,就用内帑。
截至十二月中昌号赚的钱大概有三十万两,加上内帑剩下的100万,全部发了出去。
这就导致一个问题,朱由校的钱包空了。
皇宫的新年都显得很寒酸,万历在的时候可是大红大紫各种活动。
今年只有一些红色灯笼,宫里人发了一身衣服,活动的一个没有。
万历时期动辄几百套的龙袍更是一件没有,织造局都以为要被辞退了。
弄得一众官员都不好意思。
户部李汝华坚持要从国库中压箱底的钱拨出20万两给皇宫,朱由校拒绝了。
勋贵不法也查的差不多了,当然并没有出手整治,只查抄了一些勋贵亲属。
就这都差点没扛住压力,繁衍二百余年,亲戚太多了。
在获得一场胜利之前,不能动勋贵。
全国官员也补充差不多了,除了偏远地区的贵州云南。
东林党、勋贵,还是山西都很平静,所有人都在等那场赌博一样的战争。
孙传庭在陕西干的不错,眼里不容沙子,和赵南星配合简直是相得益彰。
陕西贪官污吏苦不堪言,军户军官占据农田以士兵为农奴的,也开始整治。
陕西军队也有了一些实额。
当然还有勾结宗室的,秦、晋、庆三王都有来告状的。
朱由校一律留中,再不动就要起义了,还管你藩王。
山东的左光斗一行也回来了,效果不错,查抄的钱粮折合150万两。
也全部留在山东,杨彦负责使用,户部派员监督。
山东的宗室奏表也送到了京城,其中还是有几个表现可以的,朱由校准备后期用一下。
宗室不法的,全部交给鲁王圈禁,侵占田产和财物返还百姓。
鲁王本以为是个烫手山芋,结果山东宗室内部居然不少人支持,大出鲁王意料。
天津港已经基本完工,袁应泰果然是水利人才,效率极高。
袁应泰本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工部尚书,开始清理贪污最严重的工部衙门。
除夕的前一天,朱由校正在乾清宫接见内阁成员和京营的人议事。
最后一件事是京营。
“英国公,京营是否组建完成?”
张维贤心疼的看着皇帝,今年的皇宫太寒酸了。
“陛下,京营五万兵马已经组建完成,都是北直隶良家子,还有一些旧京营的精壮。”
“而且军饷已经全部发放完毕,由李侍郎亲自发放的。”
朱由校点了头:
“陈副总督,川军过完年就回去吧。”
陈策已经68岁了,看着年轻锐意的皇帝心中很不是滋味。
“陛下,老臣已经安排,谢陛下赏赐。”
现在的大明臣子年龄也是一个问题,移宫案最年轻的是杨涟,48岁。
周嘉谟74岁,方从哲好些58岁,刘一燝53岁。
现在的六部几乎也都是老头子,现在这医疗条件不小心就能冻死一个。
“元辅,明天除夕,由你来值班吧,陪朕过年,初一次辅刘阁老,其余你们自行安排。”
“臣等遵旨”众人离开。
大明除了辽东以外的百姓倒是还行,得益于万历的怠政。
现在大明民间的商品经济倒是不错,百姓除了种地,还可以进城打工。
因为怠政,所以缺官,因为缺官,所以朱元璋设立的路引制度根本没人去落实。
大多都是江浙商人在开设手工作坊,如松江棉布、钱门塘布、暑袜、苏杭丝绸等作坊。
福建机匠还改良了新式织机所产,质地更精细。
景德镇瓷器民窑数量远超官窑,生产青花瓷、彩釉瓷等,部分质量甚至超过官窑。
锦衣卫奏报,广东佛山冶铁业规模大,日产铁可达六七千斤,产品包括农具、铁锅等。
河北遵化的冶铁炉深达一丈二尺,每炉可熔矿砂两千多斤。
江西铅山是造纸中心,生产高质量的书写纸和印刷用纸。
还有各种小说作品,《三言》《金瓶梅》等等已经上市,深受欢迎。
津市等地居然有了手工卷烟厂,这一发现让朱由校眼睛发绿,因为这个太挣钱了。
现代中国都能覆盖军费,简直暴利。
这么看万历也没那么讨厌,但是明朝廷为何穷?
因为这些都不交税,松江棉布、苏杭丝绸、江西民窑瓷,早就远销海外,但是大明没有海关,不收税。
还有那些开矿的,居然也不交税,因为重农抑商!
万历很想要那笔钱,但是方式不行,吃相太难看,还用太监去收,不害民就见鬼了。
明年中昌号的主要任务就是出海、挖矿,还有纺织。
自己穿越前可是见过珍妮纺纱机的,自己现在有了撰写《天工开物》的宋应星,不信做不出来。
还有卷烟这种未被重视的专卖行业,与方从哲商议后,得到的结果是卷烟专卖几乎不会有任何阻碍。
用它去替代盐的专卖收益简直是完美的计划,反正食盐现在的利润也不在朝廷,都在地方盐商。
食盐这玩意儿早该便宜了,老百姓都没劲儿,怎么生产,怎么挣钱啊。
想到明年要推出的邮政、银行、卷烟、食盐技术。
邮政解决驿站的靡费还能挣钱,银行绕开漕运,卷烟收益养兵。
食盐新技术击溃那些交织百年的盐政关系网,废掉已经可以躺着挣钱的盐商、盐政官员。
到时那帮人想对抗、弹劾,又找不到理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朱由校想想都能笑出来,什么东林党、北方游牧骑兵,都老实的接受工业革命的洗礼吧。
方从哲在十二月把官员补的差不多时候,准备整顿路引来着,朱由校没让,这样不挺好。
再搞起来不是倒退吗?商品经济既然已经兴起,那就让它彻底代替农业吧。
小冰河时期,没有商业想让老百姓吃饱饭,这账怎么算都算不出来。
泰昌元年,朱由校为大明还清了所有外债,度过了自己在明朝第一个“寒酸”的新年。
迎来了自己的纪元年号,天启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