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江霆作为四大功侯之一,一直驻地北境,手握重兵。
任风玦从未见过此人。
只听父亲说过,这位侯爷是个火爆脾气,向来人如其名。
打仗也好,行事也罢,都是雷厉风行,有着雷霆万钧之势。
因此,老先生这话说出来,任风玦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江霆眼里容不得沙子,又岂能容忍北境百姓乱拜鬼神?
而“钟书生”这事已过去了几十年,谁又能证明,钟尚书当年到底去没去过“鬼神庙”?
从茶楼出来后,天已经擦黑。
余琅在门口处,伸了个懒腰,“感觉才坐了一小会儿,天怎么就黑了?”
他又问任风玦:“大人,咱们现在是回钟府,还是?”
任风玦摇头:“再去一趟北定书院。”
老先生说,钟尚书是个孤儿,从小在北定书院长大。
他自入朝为官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书院捐出一笔钱财。
迄今为止,已持续了三十来年。
北定书院同样位于城东,距离老先生口中所说的“流花巷”也很近。
书院门前,就是那条护城河。
门前有两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此时几名小童,正在树下玩耍。
得知有人要参观书院,小童立即喊来书院监事。
任风玦等人,便在监事的招呼之下,进了院内。
而这时,正是饭点,随着膳堂门前一声招呼,十来名小童立即蜂拥而至。
亦有三五个寄住在书院的书生,怀抱书册,一边摇头晃脑,念念有词,慢悠悠自众人面前而过。
监事一边向众人介绍书院环境,出于客气,也提出一同用膳。
谁知任风玦竟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让余琅都感到意外,心想,人家就是客气一下,任大人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那监事也明显怔了一下,但话说到这份上,岂有收回之理?
当即便领着众人来到膳堂,并单独为他们安排了一桌。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书院饭菜竟做得十分可口,虽只是几份简单素菜,却搭配得别出心裁。
特别是那份酿豆腐,连夏熙墨都忍不住夹了两块…
见她喜欢吃,任大人不动声色,将最后一块也夹给了她。
才伸出筷子的余琅见状,心下很是幽怨。
也是在这时,后厨走出了一位年约四旬上下的精壮男子,来跟监事打招呼。
监事向众人介绍,这位便是膳堂的厨子,姓武,人称阿武叔,自小也是在书院长大。
阿武笑说,自己打小看见文字就头发昏,只有见到吃的才起劲。
前任山长见他不是读书的料,便许他进厨帮工。
这一做,算下来,竟有三十几年。
任风玦顺其自然夸赞了他几句,同时问道:“阿武叔在书院待了那么久,那与当今的钟尚书,可还相熟?”
阿武嘿嘿一笑,立即回道:“钟尚书自小也在书院长大,不过,他考取功名那会儿,我才不到十岁,虽玩不到一块,但也还算相熟。”
任风玦又问:“听说钟尚书那时与一位同姓书生关系很好,你可有印象?”
阿武几乎不假思索:“那当然有,而且,我还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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