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小明做了约定后。
王察灵又去拜访了一会儿秦老。
对于民国的老一辈，他在礼节方面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且值得一提的是。
这位这次居然主动向他问起了一些事情：“王家后生，你，是不是知晓未来的一些事？”
小院内，两人对坐。
这一刻。
王察灵感受到了老人语气中的疲惫。
随即，下意识的又把皮皮纸丢出来顶缸：“秦老，我确实通过一些灵异道具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
“我说的不是它。”
秦老瞧了一分两半的人皮纸，摇了摇头。
“秦老知道这张皮皮纸的存在？”
王察灵故作惊讶。
“我从某些未来的自己那里听说过，也了解了一些它的情况。特别是二十多天前，在你第一次来大京市拜访我的两天前，我从其中一个未来的自己那里得知了它是那条时间线上的人类最后的希望。”
“而它，也的确解决了那条时间线上的灵异复苏。”
“但…”
“它最后没有选择成神，而是化身唯一的灵异，成为了人类无法面对的绝望。”
那个未来的他，只来得及告知这个时代的他一些糟糕的却又非常重要的情报，然后便失去了联系。
再无法联络上了。
而他，也只能将这道坏消息转告给更早之前的百余年间的所有时间线上的自己。
让那些自己有所准备。
或者干脆从源头掐灭了这一威胁。
“秦老，你的意思是，人皮纸的阴谋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成功过？”
王察灵挑眉。
大感意外。
可不对呀，如果人皮纸顺利驾驭了鬼童，又通过鬼童一路吃成神级，那么哪里还有这条时间线的存在？
连神·杨戬跟鬼眼之主等神级存在怕是一样不会诞生了。
除非，各条时间线是相互平行的，是相互独立的，并不能轻易的影响对方。
秦老这种能在不同时间线之间传递情报、反复横跳的操作，纯属个例。
“人皮纸确实成功了。”
老人点头。
而后再度双眸深邃的探索而来：
“后生，你应该有除了这张人皮纸之外的渠道了解未来对吗？”
“告诉我，你看到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还是说，你是未来的某个王察灵通过无限交叠的范围重启联系了这个时代的自己？”
老者的一席话，让当面的某人内心震动，惊骇莫名。
哪怕面上不动声色。
可内心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老居然怀疑自己得到了未来王察灵传递的情报？
有这种可能么？
有的。
他所了解的原著原主，就有打算利用饿死鬼跟王家古宅的摆钟鬼交替进行范围重启，以此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见王一代的老爷子。
虽说因为某些原因没能成功，但这一理论是可行的。
范围重启，可将范围内的一切重启至一段时间之前。
如果两个乃至多个范围重启不断交叠使用，最终是极可能影响到时间线、干涉到过去的。
且这种范围重启，效果几乎赶得上现在的秦老与过去的自己或者未来的自己无障碍日常交流了。
“秦老，未来的我怎么样了？”
王察灵没有回答老者的询问，而是反问了回去。
老人闻言，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
因为他事先了解的那些未来，许许多多的王察灵全都死得很憋屈。
那么还没有憋屈至死的，也只活得表面光鲜实则窝囊。
这情况若是说出来，保不准面前这个后生心态要爆炸。
“看来，未来的我，处境不是太美妙…”
王察灵起身，收起皮皮纸后朝着老人礼貌告别。
推开小院的木门，身影渐行渐远。
这期间，他没再多说什么。
秦老也没再追问什么。
一个，心情没想象中的那么沉重：“看来，未知时空的鬼眼之主或者我不知道的超级灵异，影响了未来很多的时间线。让这位一向稳如泰山的老人家都没法继续保持淡定了。”
另一个，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那么多无法再取得联系的未来，到底都遭遇了怎样的变故？”
前两天，他还能跟未来某条时间线上的某个自己取得联系。
可昨天，彼此的联系断了。
这种事情已经不止一两次了。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沿着时间线一路往前的抹除他的存在。
这种从“棋盘外的棋手”沦为“棋盘内的棋子”的感觉，太糟糕了。
…
下午两点。
大东市，两三千米的上空，突然多出了一片云层，眨眼将这座城市笼罩得阴沉沉的。
然后。
就在下一刻。
位处城中心的宁安大厦，上空的云层陡然撑开一扇巨大的窗口，露出了云层之上的蔚蓝苍穹。
也是这时，有温和的星星点点的光辉从云层敞露的窗口位置不断洒下。
在无尽光辉的烘托中，一道人影踏着一朵朵凭空生成的金色莲花迈步而下，像是仙神要降临人世间。
这样抽象的大动静，惊动了大东市无数普通市民。
“老公，快出来看上帝…”有女子被惊呆了。
“爸爸，天上有个大哥哥在朝我笑…”有小孩哥放下了爱不释手的玩具、仰望向了天空。
“这是神迹、还是海市蜃楼？”
更多的人深感疑惑。
大家随之默契的取出手机开始了拍照留影。
半空中，金莲成片的连接，很快铺成了一座金桥。
金桥前端，人影若隐若现。
来人正是叶真。
“大哥，我来了。”
声音在整个大东市回荡。
这道呼唤，也引起了无数的惊呼。
论及装逼，或者说装神弄鬼，王察灵表示，他远不及这个二弟：
“收起你的鬼域，我们要去的地方不适合给外人知道。”
“大哥，你我联手，何须忌惮什么？”叶真则不在意道。
让他低调，等于要了他半条小命。
“呵，你也不想咱家的好东西被别人惦记上对吧？”王察灵换了个思路。
此话一出，叶真果然收起鬼域严肃了起来。
正面与人搏杀，他叶某人自认天下第二，自家大哥便是天下第一。
他俩联手，可谓当世无敌。
但论及阴谋诡计，他们确实需要小心一些。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大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会不会耽搁很多时间？”
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年叶真落到青年王察灵身旁问道。
“短则一下午，长则三两天。另外，咱们先不急着去目的地，你先随我跑个地方，我看能不能帮你驾驭一份新的灵异拼图…”
“大哥，我用替死鬼驾驭别的拼图还是很费劲的，需要大量的时间替死来让厉鬼死机。而且替死鬼已经帮我驾驭了拳击鬼跟鬼云，并维持着两只厉鬼的死机状态。再驾驭别的厉鬼拼图的话，恐怕会产生排斥，甚至让原本死机的厉鬼重新复苏。”
叶真耿直道。
这个中二病并没有隐瞒自身的情况。
“放心，我可没时间等你用替死鬼慢慢驾驭别的灵异。”
王察灵摆了摆手。
爷爷的灰色鬼域笼罩两人。
紧跟着，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直奔数百公里外的一座城市。
这座城市叫做小云市。
是国内一座四线小城。
此时。
一辆看着很正常的公交车正载着几个不怎么正常的乘客在一条正常的老街上以稳定的50码行驶。
这辆公交车，正是灵异公交车。
在他成为鬼公交的预备司机后，已经可以提前预知公交车的行驶路线了。
约定叶真下午两点见面，便是他早早确定了这辆灵异公交会在今天午后两点多出现在小云市这条街道的公交站台。
他倒不是为了带叶真坐车。
而是为了利用公交车的灵异帮他撞两只厉鬼。
使得这两只厉鬼重新沉寂死机。
“咱们到地方了？”
叶真四下张望，没看出这里的异常。
“开启鬼域瞧瞧那辆公交车。”
王察灵提醒道。
叶真当即撑开了比肩鬼眼五层鬼域的鬼云鬼域。
下一刹，面前看似来很正常的公交车蓦地变得不正常了。
那原来是一辆表面破旧得到处坑坑凹凹的废弃的生锈的车辆。
早该被时代淘汰了才对。
车上。
坐着的除了几个正常人，其余七八人都不正常。
面色惨白，眼神麻木空洞，衣衫破烂，身上散发着恶心的腐烂臭气。
“这是一辆专门运鬼的鬼公交？”
叶真仿佛发现了新的有意思的玩具，眼睛顿时亮闪闪的。
也就在灵异公交车即将靠边进站，王察灵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站台外一个看着上了年纪的老人，突然蹿出。
其身形矫健的跟只兔子似的。
直直扑向公交车。
口中更是大喊：
“撞人啦！”
“要人命啦…”
这一出，王察灵看呆了。
目瞪口呆。
手上准备丢丸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