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愣了半晌,随后恶狠狠的一脚踹过去,吼声道:“回味个鸡毛!”
“……”
起床。
张弛做了早餐,相比昨晚的尴尬,沈漾今天或许是多了几分摆烂的心思,竟然坦然了许多。
吃完还理所当然的吩咐张弛给自己倒水。
不是愿意做狗吗?
那就做个够!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哼。
了不起什么?
要是再惹她,她就把这些照片卖给营销号!
让他装什么高贵公子的人设,实际上还不是一个恶俗无礼的混蛋!
沈漾打开微信,打字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怒气。
她给傅颜发信息,问她要不要带孩子过来玩。
傅颜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沈总,今天不忙?”
“我摔断腿了。”
“……”
那头静了一秒,随即是傅颜转头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在告诉盛西洲。
“严不严重,在哪个医院?”
“在家里。”
沈漾抬眼看向厨房里的男人,还在忙,背影宽肩窄腰。
说实话,要不是这个人叫张弛,她还真想花点钱把人圈养在家里,每天看着也赏心悦目。
“你没事儿就带着鱼宝过来玩吧,有八卦,你听不听?”
“谁的?”
“我的。”
“你每天那么多八卦,我要是都感兴趣岂不要忙死?”
“……”
臭女人,说点好听的会死?
“行了,我等会儿过来,想吃什么发给我,我给你带。”
挂断电话,张弛也从厨房里出来,沈漾一本正经的咳嗽了两声,“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我有人照顾了。”
张弛挑眉,“谁?”
“傅颜啊!”
“她?”
“你什么语气?”傅颜不是他的好朋友吗?怎么还一副‘她不靠谱’的表情?
“傅颜的确比你靠谱,但仅限于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跟你在一起,不一定。”
毕竟这两个女人都是神人。
说不定在傅颜看来,这点上根本不算什么。
沈漾无话可说,“我不管,反正你不要继续待在这儿了,你在这里我没法儿好好休息,伤只会好得更慢。”
张弛走近两步,俯身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是因为总想跟我干点别的?”
“你放屁!”
张弛抬手捏住她的后颈,把人往前一拉。
浅尝即止的吻落下。
他嗓音低醇,“讲过多少次?不许说脏话,以后被我听见一次,就收拾你一次。”
沈漾本能的想反驳,但触及到他的眼神……
算了。
好汉不逞当前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现在不方便,忍了。
张弛又交代几句,上楼换衣服。
沈漾见他衣冠楚楚的下来,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眼镜都瞪大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衣服?”
“你不知道的时候。”
早上陈晓送来的。
男人迈脚走过来,还没行动沈漾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先一步把脸扭到一边。
张弛也不介意,只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实点,晚上我再过来,有事打电话给我。”
放心吧,一定不会的!
沈漾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补充,从客厅窗户里看着他出去,上了车。
那一瞬间,周遭不仅安静下来,甚至连空气都变清新了。
傅颜来的时候,沈漾正躺在沙发上。
一边吃零食一边追剧。
这样子,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意思?
傅颜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啧啧两声,“要说会享受还得是沈大小姐,亏我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你这不挺好的吗?”
说完不够,她还轻轻踢了一下沈漾的腿。
“伤哪儿了?”
“哎呀,疼疼疼!”
沈漾整张脸皱成一团,缓了缓往门口看过去,“怎么就你自己?鱼宝呢?”
傅颜眉梢微动,不紧不慢的在旁边坐下,“她去上课外班了。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怎么,昨晚张弛让你爽到了?”
沈漾:“……”
她的表情就那么僵在脸上。
昨晚……
一想起来,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哎呀!”她眼神飘忽不定,“医生说的,养病就要保持心情舒畅,不然拖很久都好不了,你不知道我最近压力可大了,公司就我一个人顶着,也就能休息两天。”
“嗤。”
傅颜毫不留情的戳破她,“欲盖弥彰。”
脖子上的草莓都遮不住了,还搁这儿搁这儿呢。
“你吃饭了么?”
“吃过了。”
“张弛做的?”
“……啊。”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不过从她的表情,傅颜几乎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你们昨天晚上同床共枕了,并且还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说吧,叫我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沈漾小脸扭成一团,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傅颜翻白眼,“你藏得并不高明好吗?”
沈漾叹气。
她抬手捞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好像这样就能带来一些安全感,“我说真的,原本我是打算和张弛老死不相往来的。”
“嗯哼。”
傅颜撑着手看她,“然后呢?”
“然后失败了呀。”
这男人死缠烂打,不知道是找人跟踪她了还是怎么的,每次都那么恰巧的出现。
“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他是沈氏最大的金主,也就是说我得捧着他,至少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打任骂吧?他呢,又一天到晚恬不知耻的缠着我,我总不能报警?”
“为什么不能报警?”
“因为他……”
“他是金主啊?”
傅颜哼笑,眼里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玩味,“其实一切都是你允许的,不是吗?”
沈漾一怔,“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傅颜往身后一靠,不紧不慢道:“你如果要接受帮助,沈家出事,盛西洲、隋也、梁泽,都不会坐视不理,你不需要他们帮你,觉得欠人情或是自尊不允许。那张弛会出手,你真的猜不到吗?”
能猜到的。
无论张弛跟她还有没有结果,他都不会袖手旁观。
但沈漾没有阻止,说明她心理已经接受了他的帮助。
朋友之间不敢欠太多,怕还不清。
但和爱人之间是怕欠得不够多,一扯就清。
一步步走到现在,可以说都在沈漾的预料之中,她心里……从来就没有真正放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