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把文章往下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张图片都点开放大看,每一段文字都从头读到尾,连评论区都翻了几页。
“不错啊。”她说,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评价一道菜,“太国为了留着他,还组建了一个‘非陈将军不嫁连队’,一百二十个美女。我见犹怜。”她把手机还给雅洁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一些,没那么烫了,她一口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不错,不错。我要是男人,都动心了。一百二十个,什么类型的都有,文静的、活泼的、会跳舞的、会唱歌的、会做饭的,连缝衣服的都有。你看那个照片,第三排左边第五个,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雅洁儿看着她,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安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茶水差点喷出来,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她笑得很自然,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笑得眼睛都弯了,嘴角翘得老高。“你觉得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雅洁儿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在感情方面,是个女人都小气。”
安然的笑容收了收,但嘴角还是翘着的,只是翘得没那么高了。
“这个公主,是太国皇室的任务。选美连队,也是太国皇室的主意。不是她们自己要来的,是国王派来的。目的不是要嫁给陈军,是要把陈军留在太国。你想想,一个炎国的将军,在太国有了老婆孩子,有了别墅庄园,有了一个连队的‘家眷’,他还怎么走?他走了,这些人怎么办?他走了,皇室怎么跟国民交代?所以这不是感情问题,是政治问题。”
雅洁儿听着,点了点头,心里那个念头转了一圈——安然不愧是干特工的,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就看老陈回来后怎么说了。这段时间,他都不敢打电话给我,每次都是发消息,两三个字——‘忙’‘平安’‘知道了’。最长的一条是‘今天不忙,早点睡’,七个字。”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点无奈,有一点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怕我多想,其实我没什么好想的。按照我对他的理解,他不会出轨。但逢场作戏,有时候也在所难免吧。他是将军,是国家代表,人家公主给他按摩,他能把人家推开?人家国王给他选美,他能把人家骂回去?人家记者拍照片,他能把相机砸了?不能。那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要捧你,你只能接着。接了不代表你就收了,收了不代表你就用了。”
雅洁儿听着,不断点头。
安然又说了一大段,说她理解陈军的工作性质,说他那种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说那些女人贴上来不是他的错,说他心里有数,说他心里只有她,说她相信他,说他们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不会因为这点事闹矛盾。
每一句都在替陈军开脱,每一句都显得很大方,很懂事,很通情达理。雅洁儿听着,心里那个念头转了一圈又一圈——安然真大方。
换了别的女人,早就炸了,早就打电话骂了,早就买机票飞过去当面质问了。安然不,她坐在这里,喝着茶,聊着天,笑着,替陈军找理由,找借口,找台阶。
“安然。”雅洁儿突然开口,语气变了,不是刚才那种聊天的语气,是一种很认真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语气。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安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