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声音从两人交缠的唇间溢出。
方幼瑶松开他,将手贴在他胸膛,用力一推。
一米九的他,立刻弱不禁风地向后倒去,跌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她欺身而上,屈着膝盖,手臂撑在他耳侧,俯身凝视他。
宋颂躺在那里,脸颊绯红,似春日被晚霞烧红的云,红肿的唇微张,像朵被雨打湿的花,柔软湿润,任人采撷。
方幼瑶笑了一声,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他早就化身饿狼,翻身将她压倒,低笑着叫她名字,然后掌握主动权,会让她连连求饶,会欺负她到说不出话。
但现在,他只能颤着眼睫,紧抿唇瓣。
这羞羞答答的小模样,别有一番滋味,看得她很爽。
方幼瑶伸出食指,指尖在他脸侧慢慢滑过,描摹他的唇,扬着下巴,眼尾微挑,红唇勾起,手掌贴着他的脸蛋轻拍,漫不经心发布指令:“小狗,叫。”
宋颂缩了下肩膀,望着她。
她好看的眼睛里带着捉弄人的笑意。
明艳漂亮,很有魅力,潋滟的眼眸引人沉溺,似有魔力一般,让人情不自禁想听话。
他喜欢她这样笑。
于是……
“汪。”
他极其配合地叫了一声,脸红得要滴血,心里觉得羞耻极了,双手捂住脸。
方幼瑶哼笑了一声,胸腔愉悦地震动,揉揉他的脑袋。
低头,奖励般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诱哄:“真乖啊。”
真是只软乎乎纯洁无害的小奶狗,想怎么欺负都可以,乖顺的不得了,一根刺都没有。
以前可没这么听话,叛逆起来能咬死她。
比起凶蛮小野狼的形态,她觉得这样奶乎乎小狗的形态更讨人欢心。
知道他会无条件服从她的一切指令后,方幼瑶玩上瘾了。
对他那副红着眼眶可怜兮兮求饶的模样,简直欲罢不能。
每晚,换着花样欺负他。
她说:“翻过去。”
宋颂愣了一下,乖乖地翻过身,趴在床上,侧过头,露出半张粉红的脸,一只眼睛从凌乱的发丝间望着她。
方幼瑶跨坐上去,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感受那层薄薄的布料下,滚烫的体温。
然后,一手掀了他的上衣。
俯下身,唇贴后颈,慢慢往下亲。
每亲一下,他的脊背就绷紧一分,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姐姐……”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点颤抖,“痒~”
方幼瑶没理他,继续亲。
从后颈到肩胛骨,从肩胛骨到脊柱,一路往下……
他整个人抖得越来越厉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玩够了,她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他。
*
周末。
听听吵着要爸爸妈妈带她去游乐园。
方幼瑶扛不住女儿撒娇打滚,便答应了,宋颂自然跟着一起。
至于小屿,他太小了,被留在家里。
出发之前,听听蹲下安慰弟弟:“等你长大,姐姐带你去游乐园,我们一起玩。”
小屿眨着眼睛:“啊啊啊。”
听听摸了摸小屿的脸蛋,笑嘻嘻地和爸爸妈妈走了。
小屿一个人在客厅里转圈圈,在学步车的帮助下跑过来跑过去。
跑了一会儿,发现找不到姐姐和爸爸妈妈,哭了起来。
方在夏的小孩叫鹿鹿,鹿鹿听到小屿哭了,骑着学步车,哒哒哒跑过来,用小手拉他。
鹿鹿:“咿呀啊啊啊……”
小屿不哭了:“呜啊……”
刘翠芬围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听不懂两小只在说什么,看他俩手拉手一起玩,她又转身回厨房了。
保姆在洗衣服拖地打扫卫生,给小朋友收拾玩具。
游乐园,过了检票口。
听听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爸爸,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
周末人多,到处是孩子和家长。
听听要坐旋转木马,方幼瑶陪她上去,宋颂站在栏杆外面等。
他靠着栏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母女二人。
方幼瑶坐在木马上,一手搂着听听,一手扶着杆子,笑容明亮。
宋颂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轻轻撞了一下。
可能这就是幸福和满足。
旋转木马停下来,方幼瑶抱着听听下来。
听听手里举着彩色风车,欢快地往前跑。
“爸爸妈妈,我们去玩那个小火车,快点快点。”
游乐园中央正在搭建一个临时舞台,明天有表演,工人们赶着搭架子。
一个工人扛着长长的钢管经过,转身的时候,钢管的一端猛地甩出去,直直地朝着跑过来的听听扫过去。
意外发生的猝不及防。
“听听!”方幼瑶的尖叫一声,浑身血液逆流。
宋颂反应极快,冲过去,一把将听听抱起来,侧身护住。
那根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周围的人全愣住了。
宋颂的身体晃了晃,抱着听听的手却没有松开。
他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
听听在他怀里吓哭了,喊着“爸爸爸爸”。
方幼瑶跑过来,脸色惨白,手抖得厉害。
她把听听从宋颂怀里接过来,然后去看宋颂。
他的后脑勺在流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方幼瑶喊他的名字。
宋颂半跪地上,目光涣散,晕了过去。
听听吓得直哭,“呜呜呜……爸爸,你怎么了?”
方幼瑶迅速冷静下来,叫救护车,并安慰女儿。
救护车来得很快。
宋颂被推进急诊室。
听听已经不哭了,趴在妈妈怀里,小声问:“妈妈,爸爸会死吗?”
听听只知道刚才爸爸流了很多血,她害怕。
方幼瑶抱紧她,拍着她的脊背:“不会的,爸爸不会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
宋颂后脑勺被缝了五针,还没苏醒。
方幼瑶让刘翠芬过来将听听带回去,她要留下陪着宋颂,等他醒过来。
听听不走:“我要等爸爸醒过来。”
“宝贝,爸爸明天就会醒的,这里没有住的地方,你和姥姥回去,明天再过来看爸爸。”
“好吧。”
听听和刘翠芬走了。
方幼瑶坐在病床边,困意袭来,趴在那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
她一睁眼,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宋颂醒了,直勾勾盯着她,眼底闪着光,眼神灼热烫人。
少了少年的清澈和羞涩,夹杂浓烈的情绪。
方幼瑶猛然坐直:“你……”
他哑着嗓子开口唤道:“幼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