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之后,华恒坚先开口道:“我铁剑门今次遭此大难,赖得仙尊出手解厄。奈仙尊不欲多沾染凡尘俗事,未能就此尽诛邪祟。但我本意也是如此,我等自己的仇怨还是自己解决,才能更稳固道心,不至于因而生出心魔,乱了修行。”众人俱颔首认同。其实,他们倒是误解了秦戈。之所以没有当场灭了巫山派等人,根本不是什么沾染俗事的原因。当其时也,秦戈是考量的,自己出手的话,一巴掌下去,自然是能让那些来犯之人碎成渣渣。但只怕连铁剑门的这些人也难以幸免,要一同罹难。而且,一来他还不愿,也有些不敢将自己的手直接伸进去,怕是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危险。二来呢,让他杀猪屠狗自然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但杀人,虽说那些只是纳米级都不到的小人,但他看得清楚都是人形,于心里总是还有些过不去的。只是这些自不会跟华恒坚他们明说,只任由其随便理解去吧。
听到掌门师伯这么说,云梦萝也才恍然,明白自己是错怪了仙尊。而她能与会,还是华恒坚钦点的。这位铁剑门门主的心思也不难猜测。本来,他铁剑门能搭上仙尊这条线,就是云梦萝的功劳。自那之后,又是救人,又是赐宝,就连此次劫难,若不是仙尊出手,铁剑门七百年基业也不免毁于一旦。虽说这劫难来临似乎跟仙尊也有关系,但终归他老人家是一直在帮铁剑门的。这一点,在座的无不认同,故而,当华恒坚提出云梦萝参会的时候,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接下来,华恒坚对善后工作做了部署。其实早在他油滴中养伤的这段时间里,这些工作已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了。于是,各人便将目前的进度一一禀报。包括救治伤员,安葬死者,统计损失,修缮房屋等等。最后是一位长老提议,今日正是劫后七日,还望门主能不辞辛劳,亲自开坛做法,超度亡灵。华恒坚慨然应允,便定于今日晚间二更时分,在迎剑峰开坛。后续在剑气堂之侧,再起一座小庙,专门供奉此次遇难之同门。
会议的最后,大家一起讨论了一下铁剑门今后的发展。这场大劫,本门损失惨重。中坚力量的金丹期高手折损了三人,筑基期的同门死伤过半,最惨是炼气期的弟子,十成中只有三成得以存活保命。整体实力下降了不止一半以上。再者护山大阵被毁,整个山门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对于这些,商讨的结果是这样。第一,针对人员问题,各峰峰主及主要弟子轮流下山,觅得根骨心性均可的世俗中人,接引上山。第二,护山大阵虽毁,但依仗仙尊之威,短期内业不虞有人敢造次。但还是要加紧做准备,延请炼器大师过来,重新炼制布设大阵。这些事说难其实也不算难。接引弟子上山之事,不过是多些辛苦,少些修炼时间罢了。大阵之事同样如此,有仙尊先前所赐的先天老藤枝叶,加上刚刚赐下的无形锦帛,若是炼成,那护山大阵的威能当会远超从前。唯一的难点就是请何人来帮忙炼这大阵。最后大家公议,请慈云山白头洞枯木尊者,为本门炼制此大阵。只因这枯木尊者本就是西荒境内有数的炼器大师,虽为散修,但甚得人尊敬,为人淡泊名利,最喜提携后辈。更重要的是,枯木尊者同铁剑门前代门主,也即是华恒坚的师父私交甚好。所以,他才会被大家认为是最合适,也是唯一的人选。华恒坚当即修书一封,使人备下厚礼,命白不同亲自携书前往,务必要请得枯木尊者下山来助。
最后的最后,华恒坚语气森然道:“本门此次遭劫,皆因一众宵小觊觎我们独得仙尊赏赐,才至此祸患。此仇不报非君子。然楚晋庄、花非花之流虽然可恶,但更可恨的却是五真观。若不是他古青道人挑唆,巫山派和洛水门也不会来犯。兼且以我门目前尚存的实力,想就此去挑战那两派也力有未逮。故而,关起门来说,我决定先灭了五真观,振我铁剑门的士气和声威,大家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