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武坤元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震荡出来。

“怎么回事!”

他脸色阴沉,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的女儿,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刘继梅早已心疼得不行,一边用帕子给女儿擦泪,一边怒视着丈夫。

“老爷,你看看晴儿的脸,都被那个天杀的陆准打成什么样了。”

武月晴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女儿……女儿就是气不过他早上讹了家里的银子……”

“就……就带了几个家丁,想去堵他,给他点教训……”

“谁知道……谁知道那个废物根本不讲道理,还……还动手打我!”

她捂着脸,哭得更凶了。

“他还……他还拿女儿的婚事威胁我!”

“说……说不想让状元夫君知道我泼妇骂街的样子……”

“呜呜呜……爹,娘,他太欺负人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刘继梅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

“这个陆准,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一个废物赘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敢打我的晴儿,还敢拿婚事威胁。”

“老爷,不能再忍了,现在就把他抓起来,打断他的狗腿。”

刘继梅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武坤元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着女儿红肿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够了!”

他低喝一声,制止了刘继梅的叫嚷。

“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刘继梅不敢置信地看向丈夫。

“老爷,晴儿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要忍?”

武坤元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

“忍!”

“必须忍!”

他看向武月晴,沉声道:“晴儿与朱公子的婚事,乃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陆准现在性情大变,行事诡谲,我们还没摸清他的底细,不可轻举妄动。”

“等晴儿的亲事尘埃落定,朱家成了我们的姻亲。”

“到时候,再慢慢炮制这个废物赘婿!”

武坤元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一个无权无势的赘婿,就算有些歪才,还能翻了天不成?”

“弄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也难不了多少。”

他最后警告道:“这几日,你们都给我安分点!谁也不许再去招惹他!”

“听到了没有!”

刘继梅和武月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武坤元说的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只能恨恨地应了下来。

……

武朝朝的小院里。

武朝朝正坐在桌前,手指灵巧地拨动着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她微微蹙着眉,认真地核对着账本上的数字。

“媳妇儿!”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武朝朝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地将算盘和账本往旁边一推,下意识地想藏起来。

她抬起头,看见陆准拎着一个油纸包。

还有几样笔墨纸砚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你……你忙什么去了?”

她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

“怎么还有酒味儿?”

陆准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笑着走上前。

“哦,去参加了个什么劳什子诗会,跟一群酸秀才念了几句诗。”

“后来又被县太爷拉去喝了几杯。”

他献宝似的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只还冒着热气的烧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不,想着你跟岳母还没吃饭,特意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武朝朝看着那香喷喷的烧鸡。

又看看陆准脸上那副“快夸我”的表情,有些不信。

“你……你去跟县太爷喝酒了?”

“还参加诗会?”

她上下打量着陆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吹牛。”

“我哪有!”

陆准一脸无辜。

武朝朝却不信,只当他又在说胡话。

她走到陆准身边,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好好,你没吹牛,你最厉害了。”

“快坐下歇歇吧,身上都是酒气,我去给你做点醒酒汤。”

她转身就要去厨房。

陆准却一把拉住她,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媳妇儿,你真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武朝朝脸颊微红,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你也很好。

没传闻中那么不堪。

就是……太爱吹牛了。

她轻轻推开陆准,柔声道:“好了,你先躺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快步走出房间,还不忘将桌上的算盘和账本快速收好,藏进了床底的暗格里。

陆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并未在意她的小动作。

他走到床边,顺势躺了下去。

柔软的被褥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是武朝朝的味道。

刚才在县衙喝的酒,此刻后劲有些上来了,脑袋有些昏沉。

但他并未立刻睡去,而是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床幔,心思急转。

今天虽然敲打了周县令和唐敬之,也提出了“火耗归公”的法子,算是初步建立了联系。

但这还远远不够。

想要彻底拉拢周县令,让他为自己所用,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尽快夺回属于自己的陆家宅院?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基业,绝不能一直被柳如烟那个毒妇霸占着!

搞点什么发明创造?

不行。

陆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他现在“废物赘婿”的身份,加上无权无势的现状。

就算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也根本守不住。

到时候只会引来豺狼窥伺,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保不齐连小命都保不住。

太亏了。

要赚钱,先搞权,多找几棵大树才行。

思来想去,陆准也没想到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不由得有些烦躁。

这该死的柳如烟。

简直就跟个强盗一样。

明目张胆地抢走了他这个嫡子的家产。

强盗……

忽然间,陆准的眼神微微一凝。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永宁县西行二十里就盘踞着一伙土匪,官府剿匪多年无果,反而损失惨重,若能把他们招安,不在劫掠,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至于怎么不废一兵一卒拿下那伙土匪,一个计划在陆准的心里陡然升起。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