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月晴和刘继梅闻言,眼中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

“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陆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简单。”

“我出钱,把你们武家所有的产业,包括铺子,田地,还有这座宅子,全都买下来。”

“我给你们一万两银子,算是仁至义尽。”

“以后,你们拿着这笔钱,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个富家翁,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至于武家的生意,武家的烂摊子,都交给我来收拾。”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武月晴和刘继梅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准。

她们以为陆准会帮忙,没想到,他竟然是要趁火打劫,釜底抽薪。

“陆准,你,你好狠的心啊。”

刘继梅尖叫起来。

“你这是要吞了我们武家。”

“我告诉你,你休想,我们就是穷死,饿死,也绝不会把祖宗的基业卖给你。”

躺在椅子上的武坤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他听到了陆准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准,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大厅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陆准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们答不答应,随你们。”

“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河堤的口子越来越大,用不了多久,整个县城西边都会被淹。”

“到时候,你们那些货物,就不是泡水那么简单了,而是会直接被洪水冲走,连根毛都剩不下。”

“如今大水一来,百姓流离失所,到时候他们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奸商。”

“到时候,是丢财,还是丢命,你们自己选。”

陆准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武家人的心上。

刘继梅和武月晴的脸色,一片煞白,毫无血色。

她们知道,陆准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武朝朝闻讯赶来。

她看到家中的惨状,也是心中一紧,快步走到陆准身边。

“夫君,这……”

陆准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武朝朝看到父母和妹妹的模样,虽然心有不忍,但她更清楚,若非他们贪得无厌,又岂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她转向刘继梅和武月晴,声音清冷而坚定。

“爹,我觉得夫君说的,有道理。”

“如今之计,只有把家业交给夫君打理,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们,就听夫君的吧。”

武朝朝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继梅和武月晴绝望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这个不孝女。”

刘继梅指着武朝朝,气得说不出话来。

武月晴更是怨毒地瞪着她。

“姐姐,你真是嫁了个好夫君啊。”

“现在联合外人,来抢自己家的家产了。”

陆准懒得再跟她们废话。

“王忠,去拿笔墨纸砚,拟定地契和产业转让文书。”

“让他们签字画押。”

“若是不签……”

陆准的目光扫过周应龙。

周应龙会意,咧嘴一笑,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刘继梅和武月晴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半个时辰后。

看着那份签着自己名字,按着鲜红手印的转让文书,刘继梅和武月晴瘫坐在地,失魂落魄。

武家,从今天起,彻底姓陆了。

陆准将文书递给王忠,让他收好。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爵爷,不好了。”

“西城河堤……彻底决口了。”

“百丈长的堤坝,塌了一大半,洪水正朝着县城,汹涌而来。”

衙役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整个武家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刘继梅和武月晴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凄厉的尖叫。

“完了,全完了。”

“洪水来了,我们都要死了。”

两人抱作一团,涕泪横流,状若疯癫。

武家的那些下人,也都面如土色,浑身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

唯有陆准,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可怕,仿佛决堤的不是洪水,而是自家后院的小水沟。

武朝朝紧紧抓着他的手,手心冰凉,但看到夫君镇定的侧脸,她慌乱的心,也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夫君。”

陆准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沉稳有力。

“没事,有我。”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王忠。”

“在,东家。”

王忠立刻挺直了腰板。

“立刻组织人手,将府里所有贵重物品,尤其是粮食和药材,全部转移到地势最高的后院阁楼。”

“另外,打开我们卧龙商号的粮仓,准备随时赈灾,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一粒米都不准发出去。”

王忠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陆准的意图。

控制了粮食,就等于控制了整个永宁县的命脉。

“是,东家,我马上去办。”

陆准又看向周应龙。

“大哥,你立刻带上我们的人,去城中维持秩序。”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我们自己的产业和人手,其次才是救助灾民。”

“尤其是那些商铺和仓库,不能让乱民趁火打劫。”

周应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贤弟放心,这种事,哥哥最在行。”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捣乱,我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周应龙说着,带着一股煞气,转身大步离去。

陆准的目光最后落在苏文卿身上。

“文卿,你心思缜密,立刻去城中各处查探情况。”

“我要知道,洪水淹到了哪里,百姓伤亡如何,民心动向怎样。”

“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我们那位新上任的兰县令,现在在做什么。”

苏文卿躬身一礼,眼神坚定。

“学生明白,定不负先生所托。”

几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原本混乱不堪的武家大厅,瞬间有了主心骨。

那些慌乱的下人,在王忠的指挥下,也开始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刘继梅和武坤元看着这一幕,都呆住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家,已经彻底不属于她们了。

……

永宁县,县衙。

兰任此刻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后堂里来回踱步。

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湿,显得皱皱巴巴。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兰任脸色铁青,对着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衙役破口大骂。

“本官让你们去堵口子,你们就是这么堵的。”

“现在堤坝全塌了,洪水进城了,你们说,该怎么办,怎么办。”

一个衙役小声地说道:“大人,那,那堤坝本就是豆腐渣,用的都是些烂泥碎石,别说洪水,就是下几天大雨都扛不住啊。”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放屁。”

兰任一脚踹了过去。

“你敢质疑本官,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其余衙役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

兰任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和慌乱。

他这个县令,是叔父兰余强花了大价钱给他买来的。

本以为是来享福的,谁知道刚上任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决堤淹城,这可是天大的罪过。

轻则丢官罢爵,重则抄家杀头。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兰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备马,快给本官备马,本官要立刻离开永宁县。”

他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一个心腹师爷连忙上前劝阻:“大人,使不得啊。”

“您现在要是跑了,那就是畏罪潜逃,罪加一等啊。”

“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您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兰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尖利。

“那你说怎么办,留在这里等死吗。”

师爷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大人,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甩锅。”

师爷阴恻恻地说道。

“大人,您可以上奏朝廷,就说此次决堤,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是那永宁县子陆准,为了陷害您,故意派人挖开了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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