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儿的手指在慕天歌手臂上划过。
“萧文右臂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暗红色胎记。”
“萧战的右臂同一个位置,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胎记。”
“刘院判在给太子接生时,把这个细节原原本本写进了那本脉案里。”
“只要源玉姬把脉案交到萧衍面前。”
“萧衍只需要核对胎记,我和太子,还有李家。”
“必定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慕天歌彻底明白了。
什么叫七寸,这就叫七寸。
拿捏住了这一点。
李香儿在大汉后宫的权力,等于全都成全了源玉姬。
“所以辽东那十万铁骑,是你通过李家在朝中的关系网,给姚云庭弄出来的?”
“是。”李香儿没否认。
“姚千芸以此要挟,从我这要走了大量的兵部空白批文,还有各地军库的转运手印。”
“姚家拿着这些东西招兵买马,没人敢拦。”
慕天歌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看着面色苍白的李香儿,笑出了声。
“皇后娘娘,你的故事很精彩。”
“但我不明白的是。”
慕天歌伸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这些秘密,你大可以烂在肚子里。”
“为什么要告诉我?”
“就因为你今天给我用了药,把我给睡了?”
慕天歌冷笑一声。
“大家都是成年人,翻脸无情这种事,我不信你不懂。”
李香儿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因为你今天把姚贵妃抓了。”
“皇上把审查姚千芸的差事交给了你。”
“本宫怕你审出些什么,更怕姚千芸狗急跳墙,把这件事捅出来保命。”
李香儿伸出手,握住慕天歌的手腕。
“我要你帮我。”
“只要你帮我把那份脉案找出来,毁掉。”
“哪怕源玉姬信口胡说,没有那个物证。她也不成气候。”
慕天歌把她的手拨开。
“所以你才弄出这么一出,想用这种方式把我拉下水?”
“只要咱俩上了同一张床,我就算想告发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睡了皇后的罪名?”
“是。”李香儿直言不讳。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虚伪的掩饰都没用。
她必须把慕天歌的利益和自己死死绑在一起。
慕天歌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他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李香儿皱起眉头,满是不解。
这有什么好笑的。
慕天歌笑够了,看着她说道。
“李香儿,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你算错了一点。”
他目中精光闪动,捏得李香儿的下巴生疼。
“你真以为,这点破事,就能威胁到我?”
“你知不知道,姚千芸今天落在我的手里,也是因为她想要我的命!”
“但我告诉你,现在她不但不会揭发我。”
“她还会乖乖听我的话,做我身边的一条狗。”
李香儿眼睛睁得老大。
“你把她收服了?”
“她是怎么向你低头的?”
“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慕天歌松开她的下巴。
“你刚才说的话,我会当做没听见。脉案的事情,对我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说到这里,慕天歌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脖颈。
他眼神玩味地说道:
“但是,你还能拿出什么好处让我帮你呢?”
“你现在自身难保,而且人我也睡过的了,这本钱你已经用完了。”
李香儿方寸大乱。
她本以为用美色和生死与共能拿捏住年轻气盛的慕天歌。
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现在姚千芸成了她的人。
主动权全在他手上。
难道自己真能和他鱼死网破不成?
慕天歌决定挖出她的秘密,李香儿身体一颤,呼吸开始急促。
“我这人,最喜欢做生意。”
“我可以让你从今往后,高枕无忧地做你的大汉皇后。”
他没停,还在继续深挖。
“但是。”
“我要两样东西。”
李香儿面色开始泛红,咬紧嘴唇,颤声道:
“你要什么?”
“太子萧文。”慕天歌微微一笑。
“不管他是不是镇武王的种,以后在朝堂上,他必须配合我的行动。”
“我说往东,他不许往西。”
李香儿呼吸越发急促,犹豫道:“但是这样,皇帝会察觉的。”
“放心。”慕天歌还是没停,“我自然不会让他做太过离谱的事。”
李香儿身体发软,吐气如兰道:
“别……天歌……别…….”
慕天歌没理她,自顾自地继续。
“第二。”
“你爹李长鹤老了,李家在朝堂上的门生故吏,以后我也要调用。”
“这怎么可能!”李香儿娇声打断他,“本宫虽然是皇后,但那是我父亲的基业,李家高层不会听我的。”
慕天歌笑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钱去砸,还是用刀去架。”
“当然,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也会帮你的。”
秘密挖到终点,他凑到李香儿耳边,低语道:
“能做到吗?”
“啊!”李香儿浑身颤抖,发出一声惊呼。
“......能......能做到。”
“很好,这才是乖女人该有的态度。”慕天歌再次轻捏她的下巴。
“刚才你用药,让老子很不爽。”
“现在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真正的实力!”
说完,他俯身压了上去。
......
一个时辰后。
李香儿彻底瘫在软榻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慕天歌起身走到榻边。
“脉案的事你不用操心。”
他弯下腰,顺手把滑落到地上的薄被捡起来,盖在她身上。
“只要你不背叛我,这件事永远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他笑道:“毕竟我今晚干的事,诛九族都不够。”
李香儿听了这话,嘴角扯动了一下。
她想说两句,但实在没那个力气。
慕天歌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收了。
“接下来有件正事。”
“我要你配合萧玄,帮我把姚云庭手中的兵权拿到手。”
李香儿眨了两下眼,算是应了。
“还有,如果姚千芸找你。”
“你陪她演就是了,只需通知我便可。”
慕天歌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当然你也可以不告诉我,不过福利可就没了。”
“要怎么做,你自己选!”
说完,慕天歌打开大门,大踏步而去。
李香儿轻叹口气。
这男人太可怕了,把一切都算得死死的。
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
翌日一早。
一辆黑篷马车,停在了侯府后门的巷子口。
战狼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走到后门前,抬手拍了三下。
咚、咚、咚。
门房的老仆打着哈欠来开门,探出半个脑袋。
“谁啊?这一大早——”
话没说完。
他看到了马车后面露出的一截黑漆棺木。
老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珠子瞪得溜圆。
战狼面无表情地说道:
“去通报平南侯爷。”
“请他来给小侯爷收尸。”
老仆一个哆嗦,转身就往里跑,鞋都跑掉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