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棠唇角笑意加深。
顾砚修呆呆地站在那，几乎忘记所有反应。
死了？
谁死了？
他的女儿……死了？
“不……不是的，棠棠，你不要吓唬爸比，爸比错了，爸比不该不承认你的存在……”
“自欺欺人如果能让你好受，那你就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不过，想让我一个恶鬼记着顾家的恩？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到我面前蹦跶！”沈星棠说完，手指朝着他微微一点。
而后撤掉结界，转身就走。
“棠棠跟他说了什么？”沈念看着顾砚修惨白的脸，忍不住询问。
沈星棠早已恢复从前的天真之色：“在说坏老阿姨害死的那个大姐姐。”
“唐敏真的害死过人？”沈念忍不住询问。
沈星棠点头：“那个大姐姐的确是想要救她，也的确救了她，不过她太想活着了，所以抢了那个大姐姐抓着的木板，还把大姐姐推了下去。”
“大姐姐现在这样也没有想要她的命，等到怨气消解，就会离开了。”
沈念闻言愣了愣，许久叹了口气，“也是个善良的可怜鬼。”
“嗯。”
所以，她沈星棠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做的，不过是将一缕阴气不小心落在那只善良的可怜鬼身上而已。
母女二人驱车离去。
而顾砚修依旧呆呆站在停车场里，直到又有人从这里经过，差点撞到他，整个人才如梦初醒。
他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车里。
棠棠……已经死了？
现在的这个棠棠，已经不是他的棠棠了？
所以，她才会不再自闭，才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顾砚修不想相信，不愿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
“嗡嗡、嗡嗡——”就在这时，顾砚修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顾砚修抹了把脸，看到上头的来电抿抿唇，接起：“喂爸……”
“你在哪呢？快回来，家里又出事了！你爷爷刚才受了刺激进了急救室！”
“什么？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网上吧，现在赶紧回来。”
电话挂断，顾砚修顾不得其他，直接驱车去了医院，医院是顾氏旗下的，顾老爷子所有的医疗资源都是最好的，顾砚修直接按了顶楼VIP的电梯。
在电梯中，他才有时间打开手机。
几乎在手机刚打开，微信中便有数百条消息蹦了出来。
顾砚修蹙眉点开齐轲的消息，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明星，但和齐轲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砚修，你家这是得罪谁了？消息真的假的？链接：http……”
顾砚修点进链接，链接里出现一张双人亲密照，顾砚修拿着手机的手猛然一颤，手机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照片上，他二叔顾敬之闭着眼在熟睡，而另外一个男人躺在他怀里，两人亲密异常，还光着上身，更不用说旁边丢着的一些亲密用品。
“草！”顾砚修没忍住骂了句。
然后手指飞速下滑，这是个长达几十页的PPT，PPT中详尽描述了男人跟顾敬之在国外大学时便相知相恋最后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成为顾敬之地下情人的事实。
为了顾敬之，男人一生未婚，却在不久前发现顾敬之和自己的新秘书不清不楚，这才会怒而站出来曝光他。
其中证据明确，让顾砚修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完了！
顾砚修现在只有一个感觉。
“叮——”电梯门打开。
顾砚修还没出去就听到VIP楼层传来的啜泣声，顾宇辰陪在肖红旁边，向来开朗犯傻的少年脸上此时满是迷茫。
看到顾砚修，顾宇辰双眼瞬间泛红，“哥……都是假的对不对？”
他的爸爸，他最尊敬崇拜的爸爸，怎么会喜欢男人？！
顾砚修勉强笑了笑安抚他：“嗯，假的，说不定是有人想要对付二叔才会想出这种招数……”
“真的？”
顾砚修点头，望着顾宇辰的眼，却冷不防想到沈星棠说的，爷爷用顾宇辰的身体养着一双眼睛。
“不、不是……”肖红麻木地抬起脸，“这里面的时间我核对了，都对得上，而且……”而且，顾敬之从顾宇辰出生后，就再也没碰过她。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这些话不好往外说，又总是顾忌着顾敬之公务多，所以才顾不上这些夫妻间的情爱。
可现在，她的丈夫已经羞辱她至此，她还有什么必要为他留着脸面？
肖红深吸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宇辰，我打算和你爸离婚，你以后，想要跟着谁？”
顾敬之被曝光的PPT迅速在网上流传开来，当天下午，顾敬之被从工位隔离审查，翌日一早，顾敬之被革职，肖红向顾敬之诉讼离婚，顾、肖两家合作终止。
顾家股价一夜之间跌破指数，大量散户疯狂抛售。
顾砚修焦头烂额，几天下来一个囫囵觉也没睡。
好不容易想要在办公室眯一会，刚闭上眼，眼前忽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