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今天穿了一件很有垂坠感的长裤,配上方跟尖头鞋。
上衣是挂脖短款上衣,上衣和裤子间只有短短一指节的空隙。
头发盘起来,刘海不经意地松散着。
三七比例和超绝直角肩,以及精致又很‘贵’的妆容,让她整个人有种既干练,又随性的美感。
她虽然只是随便打扮了一下,旁边的路过的人还是都忍不住看过来。
程苡安轻轻干呕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姜樾刚从洗手间出来呢。
姜樾冷冷看向商庭洲。
商庭洲抿唇道:“苡安她最近身体不好......”
意思是,让姜樾多包容。
姜樾被人指着鼻子说恶心,倒还需要做大度的那个人。
“身体不好就别出来招摇。”
她淡淡道。
下一秒,商庭洲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姜樾的手背。
发现很凉。
花园酒会,落日晚霞和习习晚风。
浪漫是浪漫,就是有点遭罪。
商庭洲主动脱下自己的外套,想给姜樾披上。
结果程苡安捂着鼻子:“阿嚏!”
她抱歉地看了商庭洲一眼,小鹿似的眼睛抬起。
楚楚可怜。
商庭洲动作停住。
一个是他想给的,一个是怀孕的病号,还是因为他犯了错。
姜樾看到商庭洲的动作,垂眸避开。
“商总,我看你的女伴更需要照顾。”
这是家庭聚会,商庭洲不必像在外面那样避嫌。
他把衣服披在姜樾身上,对路过的工作人员道:“麻烦那条毛毯,给这位女士。”
程苡安心里有些气,可没办法。
姜樾却不领情,把外套塞回商庭洲手里,转身离开了。
她看见商老太太的车停在外面。
“奶奶。”
“哎呦,慢点。”商老太太看到她穿着高跟鞋跑,这是草地,崴到了怎么办?
晚上5:20分,订婚宴正式开始。
先是双方长辈给新人送祝福。
然后小提琴音乐缓缓响起。
音乐很柔和,柔和到像是被晚风演奏的。
姜樾端着酒杯站在角落处欣赏。
没有看到商庭洲投来的视线。
商庭洲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画面。
姜樾穿着洁白的婚纱,向自己缓缓走来。
他当初嫌麻烦,没有办婚礼。
毕竟当初只是把姜樾当成一个招牌,一个工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情况已经变了。
商庭洲想,他以后也不是不能跟姜樾补办一场婚礼。
她一定会很开心。
新人上台分享了下自己的恋爱经历,一听就是有人专门写好的。
商庭浚词都没背下来。
然后就是上菜。
宋雅琴双手拽了下自己的中式外套。
“亲家,我跟你说,今天的宴席都是小浚她大嫂亲手准备的,她手艺可好了。”
姜樾就坐在商老太太旁边,自然也听到了。
宋雅琴之所以不吝夸奖,是因为想跟亲家证明,他们三房跟商庭洲的关系很好。
就连订婚宴都是大嫂亲自做的。
姜樾听完,完全没有开心。
只有淡淡悲哀。
商家人除了老太太,大多跟商庭洲一样,把自己当个符号。
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一用,秀一秀。
不需要了,就立刻撒手丢开。
姜樾冷冷勾起唇角。
肩膀被人戳了戳。
她回过头,看到商庭洲把头靠到老太太身后。
“这话什么意思?她让你亲自下厨?”
姜樾本不想理,但看到程苡安咬唇不忿的视线,又改了主意。
凭什么总是她受气。
姜樾也把头向后靠。
“商总,他们怎么对我,不都是你默许的吗?”
商庭洲莫名其妙。
他什么时候默许过这种事?
商大总裁从来没想过,自己不理会,不公开的态度,就是其他人有样学样的模板。
姜樾能对商庭洲低三下四,忍气吞声。
为什么对商家其他长辈不能?
他也从未想过,站在姜樾的立场上,只要他不开口维护,就得一直装太平。
就像千千万万的家庭一样。
没对问题婆媳背后,总有一个不作为的丈夫。
商庭洲又用手碰了下姜樾的手,这回什么都没说。
两人窃窃私语片刻,又双双归位。
很快,商庭洲把自己的西装外套从椅子后面绕过去,搭在姜樾的椅背上。
老太太咧开嘴角,笑得呦。
菜上来了。
虫草花玉米排骨汤,是按例上的,只有三碗。
分别摆在了老太太,商庭洲和姜樾面前。
花雕酒醉蟹,放在水晶碟里。
蟹粉豆腐,竹荪烩时蔬。
还有很多精致又漂亮的菜。
无一例外,都是按份上的。
宋雅琴的表情僵住了。
很快,又裂开。
“我饭呢?”
我那么大一锅饭呢!
“姜樾,你在搞什么东西,怎么只有你们三个的?”
商老太太皱起眉,没说话。
商庭洲听到宋雅琴对姜樾大呼小叫,当即想站起来。
结果后背的衣服被一只手拽住了。
他斜眼看向姜樾。
只见姜樾小动作不断,表情却特别到位。
那份惊讶和委屈,绝对是专业演员级别的。
“三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是你请我帮忙看流程的,怎么,我还要当厨子吗?”
姜樾其实还请了西餐厨师。
只要宋雅琴别这么不讲理,下一刻,厨师就会上菜。
可她知道,宋雅琴根本忍不了。
“你......你个两面三刀的玩意,明明说好了。”
“说好什么?天,三婶,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做好几十个人的菜吧?我都说了,不行,我怕承担不了这种重任,做做我们一家三口的还差不多。”
宋雅琴愣了。
因为姜樾眼泪说掉就掉。
看起来特别可怜。
而且说话说得也怪怪的。
“姜樾,这可是庭浚的订婚宴,你做大嫂的不好好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耍性子摆烂!”
程苡安露出不忍的神色:“是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不会遭天谴吧。”
商庭洲看了程苡安一眼。
她立刻咬唇,不再出声。
商庭浚看到桌上的菜,根本不是自己要的,当即脸一垮。
“妈妈,我要佛跳墙,我要鸿运当头,我要乳鸽!”
商庭洲当即把酒杯重重一放,冷着脸道:“好好跟你嫂子说话,早上喝完奶才来的吗?”
他讽刺商庭浚是个妈宝男。
商庭浚不敢惹商庭洲,当即委屈:“妈~~~~”
“好啊,你们夫妻一唱一和,居然给我下套呢是吗?反了反了,哎呦,我可怜的小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