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跟我走?”
暗夜中,沈桀的声音有点暴躁,“我可是因为担心你,从北城追来的南城啊!”
要不是门外有守卫,他已经一脚踢向旁边的柜门了!
夏黎沉默。
她依旧眼神空洞,麻木的像是一个被提取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哼,小爷我不管你了!”
“你一个人在这儿自生自灭去吧!”
沈桀踹向空中的脚收了回去,在黑暗中低哑的怨念道,说吧就要往来时的窗口回去。
他转过身,走了一半的路……
“等等。”
身后传来一句仿佛化为猫儿的气音。
沈桀停住脚步,挑眉,转身,“嗯?”
“我跟你走。”
夏黎艰难地爬起,精致苍白的小脸浮起一抹凉薄,眼神决绝。
她决定先离开这里。
沈桀话一贯喜欢往狠里说。
但他说的,也是夏黎害怕的。
的确,她现在身心皆遭受巨大折磨,连冷静都冷静不下来,又怎么去证明自己。
何况,她根本不知道这个阴谋有多大。
万一是巨大的呢?
万一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澄清解释呢?
她甚至连这个其中的原因都不清楚,唯一有迹可循的,只有宁泽言对她的冷眼相待,以及陆川对她的态度。
她在他们眼中,看不到一丝的信任。
是什么误会,能让宁泽言都对她失去了信任?
留在这儿,又何尝不是等死呢。
“我们现在就走吧。”
夏黎已经靠自己完全站了起来,全身上下都像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唯有攥得极紧。
她的预感告诉她,这件事背后一定还有人,某个挑拨离间者。
她的预感还告诉她,现在跟着沈桀走,更容易将这个人,还有证据找出来。
沈桀皱眉许久。
随后,眉头舒展,唇角弯了弯,只说了一个字,“走。”
窗口冷得吓人。
吹得浑身湿透的夏黎寒彻骨髓。
她站在窗口,双腿在打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高。
“怎、怎么下去?”
夏黎看了眼地面,又看了眼身后的沈桀,仿佛在问男人是怎么上来的。
黑暗中,沈桀戏谑的笑了一声,“终于知道怕了?”
现在的夏黎和前几天冷傲的女人可不同,像个受惊过后的小猫,而最有趣的是,她不是故意的。
这种奇妙的转变,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也是沈桀最感兴趣的。
女人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而他就是在路边把这只脏兮兮的小猫捡回家的主人。
夏黎:“……”
夏黎:“不是要带我走吗?别废话。”
沈桀:“……”
得,不到三秒,小猫就露出了她锋利的爪子。
一切都没有变。
夏黎冷脸,这沈桀三句话离不开戏谑,她只是身心俱疲,而不是转性了!
“好好好。”沈桀握拳凑到唇边,轻笑了一声,随后揽上夏黎的腰。
男人的动作眼疾手快,夏黎来不及闪躲。
腰部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平时只要被宁泽言一碰,就会引起全身的颤栗,而沈桀的触碰,令她反感的只想要躲。
但她力气用尽,没出使力,躲开也像在欲拒还迎。
夏黎只能死死瞪着他。
“小腰还挺敏感。”沈桀唇角弯了弯,无视女人杀人的目光,纨绔一笑,“夏小姐,我可不是故意轻薄你,别着急,这就送你下去!”
随后,夏黎感觉自己浑身一腾空。
她整个人被沈桀抱了起来。
“唔……”
夏黎忍不住惊呼,但又怕守卫听到声音,极力地忍着。
她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再次睁眼,双脚又沾到了陆地,只不过这次,寒风从她的裙底钻过,冷得她颤抖不止。
她在哪?
怎么到室外来了?
没反应过来,她就感觉整个人在往下送。
没错,就和露天电梯一样,一直往下降!
夏黎向下看,终于弄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这是一个巨大的升降台,四面竖着扶手屏障,刚好能站上一个人。
寒风中,她睁着大眼睛迷茫。
这下终于知道,沈桀是怎么上来的了……
约莫五六秒,升降台稳稳地落到地面。
“嘶嘶。”
人声暗号把夏黎吓了一大跳,是守在升降台边的一个青年男人。
“你是?”因为是黑夜,夏黎格外容易被吓到,
这名青年穿着方便夜行的束衣,看起来也像个保镖,但绝不是宁泽言的手下。
“我是二少的人,夏小姐,我等你很久了!”青年恭敬极了,在暗夜中窸窸窣窣道。
夏黎不语,只用震惊地眼神回应他。
夜行青年似乎早有预料,打开升降台的门,请夏黎下来,尔后又关上门,启动按钮,让升降台网上……
全程声音,比一旁的风吹草动还要轻。
夏黎浑浑噩噩走下来,脚下的泥土软软的,空气中带着湿润的草味,这都在告诉她,她此刻身处于一片草从中。
升降台几乎消音,几秒后,就和黑夜融为一体。
抬着头的夏黎低下来,忍不住和青年对话,“这里的守卫呢?”
“当然是被其他人引开了。”
夜行青年小声对话。
夏黎看着她,眼中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是二少的人,本来是只有我的,但二少看见这儿守卫这么多,觉得事情不简单,就又召集了一些过来……”
青年给夏黎作解释。
具体过程也没解释得很清楚,所以夏黎也只听懂了一半,有点懵然的点了下头。
虽没亲眼看到,但她在心中脑补了下那画面。
“那你们是沈家的人?”
不知为何,夏黎就想问这么一句。
沈家财权强盛,有和宁家抗衡的资本,手下的人,也应是不输于宁家的。
只是令她好奇的是,沈桀是有名的纨绔少爷,手下连沈氏的一处资产都没被分配到,是怎么能调动这些保镖的?
接下来,青年压低嗓子的话令她意外:
“夏小姐,误会了,我们是二少的人。”
夏黎眼皮一跳。
沈桀自己的人?
也就是说,和沈家没关系。
能破了宁泽言的布下的守卫,沈桀的确不是一般人。
能暗地里养着这么多精英保镖不被发现,表面还是个纨绔少爷,更不是一般人。
升降台并不是完全静音,快着地的时候,发出了一丝动静,空气中嗡嗡。
还没落地,沈桀眼疾手快打开门跳下来。
“我先带人走,你收拾好尽快离开。”
他脚刚踩到泥土,就拉着夏黎往外走,头也不回的对后面断后的青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