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穿着白裙,那么温婉,那么朦胧,与沈老太公无数次梦中的身影,如此相似,直至重合。
“晚晚……”
沈老太公喉咙嘶哑,对着台上半遮面纱的夏黎迟迟不能移开眼。
他的晚晚……
已经离开他四十多年了……
“沈老太公?”
周围,不少人发现沈老太公的不对劲,犹豫再三,终于上前打探。
老人情绪实在不稳定,不知是因为什么。
“小桀,这就是你送给爷爷的生日礼物么?”
沈老太公喃喃自语,老眼满含泪花,肯定又郑重的点头,“好,很好。”
台上,沈桀默默注视着老人的一举一动,眸色黑沉,许久,再次拿起话筒,“这就是我为爷爷准备的生辰贺礼。”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欣赏这幅水墨画。”
他收起满身桀骜,深沉得不像他本人,更像一个改邪归正的叛逆期少年。
更甚者,变成了那掌控全局的人。
这是台下观众们的直观感受。
不过仅是一秒,他们都知道沈桀什么脾性,纨绔不化,刚刚的情形,一定是他们的错觉!
宾客们没人敢发出一丝声音,虽然心中是不服气的,但确确实实,都被沈桀的气场震慑住了。
“没错,这幅画的构思,源自我本人。”
“构图和创意,可以说能够完成它,有一半的功劳归功于我……”
沈桀黑眉一挑,稳重不过三秒,扶了一把遮住了眼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背头成熟性感,在场的小女生们痴迷得不行。
果然,成为Z市著名纨绔也是要有一定资格的。
除了家族势力大,还需要一张俊逸的脸。
“沈二少还有这技能?”
“看不出来,沈二少的头脑还是很灵光的嘛!”
“那沈二少能否说说这幅画的灵感来源?”
在场宾客一时议论遭遭,询问沈桀。
这幅画的确意境够美,虽然它最大的特点,是质感。
半透明的质感仿佛散发着光泽,神秘耀眼,像是深海中宝藏,夺目又贵气。
这与他们平时看到的水墨画,根本不是一种。
而不懂画的他们,也不懂这是如何做到的!
他们不能用专业的角度评判着一幅画,但作为基本的审美而言,这绝对是惊艳全场的画作。
所以听到是沈桀的灵感后,所有人一个激灵。
这与艺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沈家二少,转性了?
“也不全都是我的灵感。”
沈桀很大方,眉毛一挑看着台下的沈老太公,语意不明:
“我爷爷早年极为珍宝一样东西,但这样东西因为种种原因,被他不小心弄丢了。”
“这幅画虽即不上您心中的那一幅,但多少,还是能作为弥补,睹物思人。”
沈桀表情诚恳郑重。
说完,台下一头雾水,但又隐隐被他的话所震撼。
这其中一定有故事,很深的故事。
沈家的人却一下就能听得清。
可他们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那就是沈老太太对于沈老太公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当年老人患病去世,四十有余,也算年轻。
老太公忙于商业宏图,一心事业,葬礼都匆匆举办,他们都以为这事就此作罢,没有人察觉到老人情绪的异样。
也可能是他收敛与伪装的太好了。
今天一看,老太公这情绪翻涌的,分明还没有放下。
偏偏,只有沈桀一人发现了。
利用老太公和旧事与痛点,弥补既发生的损失,打亲情牌。
以前怎么没发现沈桀这么厉害?
他一个惯游迹于风月场合的浪荡公子,心思竟如此细腻?
沈厉包括沈厉的父母,在心中对沈桀不解,又隐隐多了几分警惕。
“爷爷,不知我给您的这份贺礼,您可还满意?”
沈桀肆意一笑,扫视台下一周,看到了一些宾客,和几张他厌恶的脸。
他的大伯和大婶,也就是沈厉的父母,自从母亲去世后,小三上位成功,他在沈家,一向受大哥沈厉一家排挤。
台下在角落里的他们,脸色都阴暗极了。
“好,很好,桀儿有心了啊。”
沈老太公眼神仍注视着那幅画,一眨不眨的盯着,不曾移动过半分,说话时也是。
“来人,快把画抬下去吧,给我包起来,送回沈家!”
沈老太公吩咐。
没人知道他此刻激动的心情,难以压抑,难以自持,他都想直接甩手走人回家一个人好好欣赏这幅画了。
几十年的思念,太难熬了。
这幅画,来的也太迟了……
索性,索性不算晚。
难得自家二孙子竟知道他的痛处,知道他的留恋,有这份心意。
死,也瞑目了。
“爷爷,先不急,还有个彩蛋呢。”
“来人,把沈家的夜明珠抬上来!”
沈桀抬手阻拦被沈老太公吩咐,正要上台抬画的沈家下人,向台下神秘一笑。
众人听闻,面面相觑,“什么?夜明珠?”
什么彩蛋?
夜明珠?
和水墨画有什么关系吗?
“相传沈家有一稀世珍宝,夜明珠,今天我是要看到活的了么!”
“我去,真要展示夜明珠啊!”
“咱们酒店外的保镖够吗?会不会有盗宝人啊!”
“……”
宴会厅,一时乱作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