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夏黎望着她,璀璨的水晶吊灯映入她眼眸里,闪着稀碎的星。
宁泽言黑眸沉了沉。
今日的小女人将头发挽起,美得不可方物。
“嗯。”他沉声,喉结微微滚动,慢条斯理的挽了挽袖,先前在老宅的阴霾,被一扫而光。
“那开始吧。”
夏黎眼神示意小晴将宝宝放开。
小晴松手,又温柔的对他道,“小少爷,前面的这些东西,喜欢什么就去拿哦……”
前厅的视线纷纷投向地毯上的小身影。
宝宝眨着黑葡萄般的眼睛,像听懂了似的,愣了两秒,又重重的点了下头。
不过他用力过猛,一个用力,整个身子翻了个滚,侧跌在地毯上,两秒后,又懵懵的坐起来。
“噗——”
前厅,有女佣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小少爷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还有那眉眼,真是越来越精致,越来越像少爷了!
跌到了也没关系,他抬起小脑袋,跌跌撞撞的向前方爬去。
前方,摆着文房四宝、秤尺算盘、钱物饰品、吃食玩具各类东西……
只瞧那小身影慢吞吞的爬向物品堆。
前厅静悄悄,无一不盯着他。
尔后,没有犹豫,伸出小白胖手,稳稳的抓住了最角落里的一只画笔!
画笔?
莫非小少爷喜欢艺术类?
下人们疑惑,程伯更是眉头深蹙。
宁家是商业传奇,而宁家的继承人,应是手腕凌厉、叱咤风云的人物,怎可手握画笔?
宁泽言薄唇紧抿,神色淡淡无异常。
抓周本就图一乐,他也不是什么封建迷信的人。
夏黎红唇淡淡翘起,也觉得无任何不妥。
没想到,宝宝竟也喜欢画笔!
“既然小少爷抓完了,那就把其余东西收起来吧。”程伯敛下愁色,吩咐下人们。
一旁,女佣们刚想上前收拾,谁料宝宝再次爬起,坚定的往中央爬去。
她们停下脚步。
全场屏息以待。
宝宝左手仅仅握着画笔,另一手竟抓起最中央的算盘,高高举起!
尔后,咯咯得笑了起来。
程伯本黯淡的神色,瞬间亮起来。
算盘!
竟是算盘!
算盘象征商业,也是场上最能代表宁家继承人身份的物品。
为了好让小少爷抓到,他还特意放到了最显眼的地方!
“算盘好啊……”
程伯露出欣慰的笑容,喃喃道。
他目光深谙,回想起当年,他家少爷,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举拿起了算盘。
这下,就连宁泽言,黑眸也闪烁了下。
“收起来吧。”他沉声道。
小晴上前抱起宝宝,想要拿下他手里的东西时,小家伙还紧紧握着不放。
程伯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结局欢喜,女佣们收拾好东西,夏黎和宁泽言都上楼洗漱去了。
……
……
南城。夜巷酒吧。
外面夜深人静,里头,却吵闹沸腾!
舞池里,灯光胡乱闪烁,劲爆的DJ声与尽情扭动身躯的年轻男女,一切都在萎靡中进行。
角落茶几上,水果盘和几瓶啤酒整齐摆放。
女人拿起一瓶啤酒猛灌下去,烈意入喉,呛得她猛然咳嗽起来!
可她就算被呛得双眼猩红,仍不放过手中的酒,用力的灌入……
“夏黎,你别得意太久……”
“总有一天,要你好看,你且、且等着……咳咳咳!”
云渺渺给自己灌酒,一瓶见底,把酒瓶扔到一旁,已是双眼迷离,口中骂骂咧咧。
她之所以沦落到来酒吧买醉,全然是因为夏黎那个下等贱女人!
今晚她本要去一晚宴,礼服已换好,却收到主办方的消息,说不再欢迎她前去。
理由是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她大为震惊,再三逼问。
对方碍于她云家大小姐的面子,支吾的说出一个名字,宁泽言。
她呼吸一滞,差点将手里的高脚杯捏碎!
思至此,云渺渺气血上涌,她已是半醉不行,勾起嘴角不甘狞笑。
哼……
总有一日……
“这位姐姐,今晚有人陪你吗?”一边中央的卡座上,走来一身形矮小瘦弱的男人,年轻面孔,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中冒着精光,“不介意的话,我来陪你喝吧~”
他笑得猥琐,说罢,揽上云渺渺的肩。
很久之前,就留意到角落的女人了,穿着一身上等名牌,模样虽不是他的菜,可也十分姣好,一看就是个富婆!
要是能勾搭到,岂不是不愁钱财了……
他如此想着,搂上脸色绯红的女人,凑近她白皙的脖颈,热气喷薄而出。
“滚开!”
“给本小姐滚!”
云渺渺抬眼望见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内心作呕,趁着还有理智,大力推开。
“我你也敢碰?你知道我是谁吗?本小姐是云家千金云渺渺!”
云渺渺醉酒,本性便暴露无疑。
她一通乱吼,闹出不晓小的动静,那男人吓得踉跄跑路,周围也纷纷投来视线!
“哼……”
“我看谁敢动我……”
云渺渺红晕着张脸,嘴里念念有词一番,尔后,身子往沙发里倒去,再无知觉。
酒吧彻夜不打烊。
夜晚,深沉又凶猛。
云渺渺丝毫听不见外界声响,睡得昏沉。
此刻的她还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直到天明,日上三竿。
中午是酒吧最低迷的时刻,一派冷清,只有几位年轻服务员擦拭着橱柜与酒杯。
痛。
云渺渺有知觉清醒,头一阵又一阵剧烈疼痛。
她慢慢睁眼,发现身处陌生环境,蹙眉。
她昨晚,醉了,在这儿睡了一晚?
“小姐,您终于醒了,麻烦待会去前台结下账单。”一个女服务生走过来,眼色不茬,边收拾茶几边道,“昨晚你醉的如烂泥,谁都叫不醒!”
她说的不耐烦,最怕遇到这类客人,白白繁曾工作量!
闻言,云渺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是她第一次夜不归宿,还醉的不省人事!
酒吧是何等糜乱处,她千金之躯,理应不可踏足。
她回想起来,昨日似乎还遇到了流氓,万幸,没发生其他事,否则……
她神色慌乱胡闪,不敢想下去,拿起包匆匆去付款。
尔后,逃离似的走出了夜巷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