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陡然静下来。
宁泽言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人,眉宇一蹙。
他淡淡接起,沉声道,“爷爷。”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神色愈发淡漠。
云渺渺自觉失态,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掸掸裙子上的尘灰,从男人薄唇喊出对方时,就死死盯着他。
是宁爷爷。
她勾起红唇,眸底闪过一丝得逞之意。
这通电话,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她眯起眼,回想起昨晚。
昨晚,和母亲两人商讨了许久,决定去宁爷爷那诉苦。
母亲让她彻夜不睡,为了营造憔悴感。
于是她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脸色黯淡,双眸充斥红血丝,到了一大早,就去拜访宁家老宅。
宁家老宅的家主是宁老爷子,隔壁连着两栋私人别墅,分别是宁泽坤和宁泽言的住所。
宁泽坤在国外休养,所以那栋别墅一直空着。
云渺渺清晨悄悄拜访老宅,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时候,宁老爷子正在老宅后花园散步,他喜静,所以一旁没有下人陪同。
“爷爷!”云渺渺悄无声息的从后门走过来,甜甜道。
宁老爷子始料未及,见来人慢慢走来,眼中雀跃了下,“是渺渺啊,你怎么来了?”
“宁爷爷,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的!”云渺渺红着眼眶,费力挤出一个笑来。
看着疲倦又可怜。
宁老爷子敛起笑容,这才发现女人憔悴的面容。
“渺渺?怎么了这是,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云渺渺是宁老爷子看着长大的,第一次见她如此,心都快碎了。
“爷爷,我们屋里去说。”云渺渺扶着人走进去。
……
……
“……”
“爷爷,就是这样的……”
云渺渺怯怯的坐在一旁,不动声色打量。
她将昨晚之事,避重就轻的讲述了一遍。
宁老爷子沉着脸色,不语。
云渺渺转了下眼珠,嘤嘤哭起来,“都怪我听信了谗言,可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泽言哥啊……我……”
她哭的伤心极了。
宁老爷子一下子心软,安慰道,“渺渺,你先别哭。”
“你是说,夏黎那个女人身世不好?”
宁老爷子蹙眉。
上流社会,最是忌讳这种。
此前对那女人没有过多调查,只知道她是Z市夏家企业的千金。
“嗯,宁爷爷。”
“听说她怀孕前段时间,母亲就意外离世了。”
“我还听说,她之前有个男朋友的,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说是未婚夫也不为过。”
云渺渺嗓音闷闷。
似是无意脱出,夸大其词了一番!
“什么?”稳如泰山的宁老爷子,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缝。
他蹙起眉,“还有这档子事?”
见他深眸里隐隐堆积了怒意,云渺渺心中一激灵,顺势往下说,“就是许氏药业的公子,若不是他家之前接了云家一个项目,我还不知道呢……”
她说完,宁老爷子陷入沉思。
云渺渺没有明说,可这番话背后之意,任谁都能想的明白。
深入细思,既是夏黎之前有个未婚夫,所以是搭上了宁家,就将人甩开了?
前几日,管家程伯来探望时,一直在他耳边吹风,说是少爷对那女人甚是宠爱,后者也聪慧娴良。
他表面反对,可终究没有过多的去打扰,若是出生普通,但小泽委实喜欢,也不是不行。
一度都要接纳夏黎了。
不曾想,背后竟有这内幕!
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怎配过宁家的门?
“爷爷,您别动怒……万一是误传呢……”云渺渺柔声劝慰,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她知道,她这样说,非但不会减退宁爷爷的怒意,反而会……
“渺渺。”
宁老爷子嗓音压下来。
“这件事我会彻查,若是准确无误,爷爷一定替你做主!”
“你先回去吧。”
话落,他揉了揉太阳穴,拄着拐杖,送云渺渺离去。
走出宁家的门,云渺渺得意的望着雕栏玉砌的别墅,红唇挑起。
宁爷爷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谨慎如他,肯定会去彻查一番。
而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云渺渺挑起红唇,眼底好似浸染了毒汁,良久,咬牙开口:
“夏黎,这次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怪不得别人!
……
……
云渺渺抽回思绪,盯着男人,红唇抿起。
“嗯。”
“我知道了。”
她看到男人薄唇轻启。
宁泽言淡淡收回手机。
寡淡的看了眼云渺渺后,迈着长腿一言不发,阔步离开。
云渺渺看着两人的背影,直至消失视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陡然有些惆怅。
他们二人虽说是青梅竹马,从小长大,可也只是因为宁、云两家有一层合作关系在罢了。
她从小爱慕宁泽言,但无论她怎么做,男人永远对她冷着一张脸。
本以为他对谁都是如此,直到后来夏黎的闯入!
思至此,云渺渺双眼猩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骤然,她又狞笑起来。
索性这荒唐的一切就要结束。
她也很快,就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
……
离开云家后,宁泽言上了黑色跑车。
车子疾速在公路上行驶,后座的男人神色幽深,淡淡吩咐,“陆川,今天晚上的会议取消。”
陆川正在开车,“是。”
宁泽言说完,黑眸沉了沉。
爷爷刚才打电话,让他晚上回老宅吃饭,语气不茬。
不知所为何事。
傍晚。
暮色十分。
宁泽言一袭黑西装下了宁氏电梯,所到之处众人俯首问好。
男人淡淡上了车,助理陆川早已等候。
约莫二十分钟后,黑色跑车停在一座巍峨复古的别墅前,比先前的别院大上好几倍。
这便是南城最大的一座庄园,宁家老宅!
傍晚时分,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门口守着的下人立刻赶过来,为后座男人打好伞,恭敬开门,“少爷,欢迎回来。”
车上,男人神色寡淡。
他挽了下袖口,尔后慢慢走下来。
佣人举着伞,跟着男人一路走进灯火辉煌,坐满了人的前厅。
“家主,老爷,太太,少爷回来了!”下人恭敬鞠躬,唤道。
众人望来,怔住。
男人身姿直挺,淡淡站立,额前发丝被雨水浸湿了。
可即使如此,依旧挡不住那惊心动魄的俊美。
“小泽来了?”
“快来坐,既到齐了,就开膳吧。”
宁老爷子拄着拐杖走来,笑得慈爱。
他挥了挥手,招呼一旁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