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白眼狼!”
他知道,大势已去。
“去仓库!把那些钢板和铜缆运走!能运多少运多少!哪怕是烧了也不留给林远!”
东园区,三号仓库。
几辆重型卡车正在疯狂装货。
耿彪指挥着手下,把一捆捆崭新的电缆往车上扔。
“快点!都特么没吃饭吗?”
“耿主任,这么急着去哪啊?”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
大门缓缓关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罗峰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耿彪的脑袋。
“罗……罗队?”耿彪腿一软,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罗峰踢了一脚地上的电缆,“这些是国家电网专用的高压缆,你说是误会?”
孙晓雨带着审计组的人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账本。
“主任,找到了。”孙晓雨把账本递给随后赶到的林远。
“藏在保险柜的夹层里,全是这几年倒卖国有资产的流水”
林远接过账本,翻了几页。
触目惊心。
光是今年,耿彪就通过倒卖废旧设备和走私,获利三百多万。
其中有一半,流向了一个叫“富贵花开”的账户。
“带走。”林远合上账本,看都没看耿彪一眼。
耿彪被戴上手铐,拖走的时候,经过林远身边,死死盯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林远,你别得意!朱主任不会放过你的!”
林远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
“他?”林远看着被押上警车的耿彪,“他现在正忙着擦自己的屁股,哪有空管你。”
管委会顶楼。
朱富贵看着楼下被警车带走的耿彪,手里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但他不敢接。
那是耿彪老婆打来的。
“弃子。”朱富贵咬着牙,把手机卡抠出来,扔进马桶冲走。
他知道,耿彪完了,东园区丢了。
但他必须活着。
只要人还在,就有翻盘的机会。
三天后。
东园区正式移交。
推土机轰鸣,那几座藏污纳垢的旧仓库被夷为平地。
林远站在废墟上,看着手里的一份工程预算表,眉头紧锁。
地是拿下来了,路也通了。
但是,要把这片废墟变成现代化的物流中心,还需要五个亿。
管委会的账上,钱根本不够。
钱从哪来?
“主任。”孙晓雨走过来,递给林远一瓶水,“银行那边回话了,因为咱们是新区,没有抵押物,贷款批不下来。”
林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有些凉,激得胃里一阵痉挛。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林远放下矿泉水瓶。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还没捂热乎的工程预算表,盯着上面“5亿”的数字。
银行那边路堵死了,朱富贵在看笑话,耿彪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这钱,只能从市里出。
林远掏出手机,翻到赵曼的号码。
犹豫了一秒,拨通。
“曼姐,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接着是赵曼略带疲惫的调侃:
“请我吃饭?林大主任现在可是大忙人,怎么想到跟我吃饭了?”
“想请曼姐指点迷津。”
“来家里吧,外面的馆子油大,我做。”
电话挂断。
晚上七点。
林远按下门铃。
门开了。
赵曼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少了几分平日里副市长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女人的慵懒。
“进来吧,不用换鞋。”
赵曼转身走进厨房,裙摆随着走动轻轻摇曳,勾勒出丰腴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