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百万……不,三百万!我已经签好字了!只要您点头,钱马上到信访办的账上!”
林远拿起那张支票,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刘玉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刘局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林远弯下腰,凑近刘玉红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冰冷:
“这次审计,只是敲打。
赵市长那边我会去说,让审计组只查账目规范性,不深究资金流向。但是——”
林远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
“那两千万,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到财政专户上。
少一分钱,明天早上,你就去纪委喝茶吧。”
刘玉红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和恐惧。
“是!是!我马上办!谢谢林主任!谢谢林主任!”
看着刘玉红狼狈逃离的背影,林远把支票折好,放进口袋。
想玩规则?
不好意思,我背后也是有人的!
早上,信访大厅。
“叮!”
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死寂的信访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赵头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老年机,眯着眼看了半天。
突然,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涌出了泪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到了!钱到了!救命钱到了!”
这一声喊,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百号工人看着手机银行的到账短信,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朝着林远的方向深深鞠躬。
“林主任是好官啊!”
“青天大老爷!”
二楼走廊的栏杆旁,张强手里的签字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滚落到墙角。
他死死盯着楼下被人群簇拥的林远,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这……这怎么可能?”张强咬牙切齿,“刘玉红那个貔貅,怎么可能吐出钱来?”
旁边,副书记魏子明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他手里的小叶紫檀佛珠转动得快了几分。
“张主任,看来咱们这位新来的副主任,手里有真家伙,审计局那边的动作,太快,太准。”
顶楼,主任办公室。
朱富贵站在窗帘后,指尖的中华烟已经烧到了海绵头,烫到了手,他才猛地一缩。
“老朱,这小子有点邪门。”
一旁的拆迁办主任裴红脸露诧异。
“有点意思!”朱富贵嘴角翘起。
他小瞧了这位副主任。
半小时后,副主任办公室。
门被轻轻推开。
刘玉红换了一身衣服。
一身灰色职业装,领口微开,隐约可见雪白的锁骨。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林主任,累了吧?这是我那儿存的一点母树大红袍,您尝尝。”
刘玉红把茶杯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按规矩办事”的傲慢?
那双平日里精明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带着三分畏惧,七分臣服,甚至还有一丝被强权征服后的异样。
林远没有抬头,依然在看文件,语气平淡:“刘局长,钱都划过去了?”
“划过去了,全划过去了!”
刘玉红连忙点头,声音软糯。
“之前是我糊涂,不懂事,差点误了林主任的大事。以后财政局这边,只要林主任签了字,我刘玉红绝无二话。”
林远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刀,在刘玉红脸上刮过。
刘玉红只觉得浑身一紧,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窜上来。
这个比她小十几岁的男人,气场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