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装神弄鬼!马书记,我抗议……”
“让他放!”马建设突然开口,打断了刘洋。
老书记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他似乎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大屏幕亮起。
画面是黑白的,带着红外夜视特有的颗粒感。
暴雨。黑夜。
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潜入基坑。
他手里的扳手,在立杆扣件上疯狂地拧动。
一下,两下。
随着他的动作,支撑体系的一角开始松动。
会议室里的哄笑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紧接着,画面切换。
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那个叫老李的工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是刀疤……是赵公子的人!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把扣件松了……他说只要沈青倒了,我就能发财……”
“赵公子”三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赵立本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
刘洋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完了!
视频还在继续。
录音笔里传出的声音,虽然夹杂着电流声,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公子说了,只要搞死沈青那个娘们……”
这声音太熟悉了。
在座的不少人都跟赵公子吃过饭,喝过酒,这嚣张跋扈的语气,除了他没别人。
视频播放结束。大屏幕定格在老李那张绝望而扭曲的脸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调的出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叶茹梅站在那里,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刘副市长。”叶茹梅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刚才说,这是管理疏忽?是草菅人命?没错,这就是草菅人命!
但凶手不是沈青,而是那些为了争权夺利,不惜拿几十条工人的命去填坑的畜生!”
刘洋张着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是诬陷!这是伪造的!”
赵立本突然大声说道,“仅凭一个民工的一面之词,就想污蔑我他人?叶茹梅,你这何尝不是迫害!”
“是不是迫害,公安机关自会查明。”叶茹梅冷冷地看着他。
“公安机关?”赵立本冷笑,“郑刚!郑刚在哪?”
市公安局长郑刚坐在后排,满头大汗,刚想站起来说话。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
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率先冲了进来,分列两旁。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厉剑。
他的身后,跟着四名神情严肃的省厅督察。
看到厉剑的那一刻,郑刚吓一跳。
厉剑走到会议桌前,先是对马建设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过身看向刘洋:
“刘洋同志,赵浩已被我们抓获,根据他赵的供述供述,他在实施破坏行动前,曾与你多次通话。
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刘洋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我是副市长……你们不能……”
“带走!”厉剑根本不听他废话,一挥手。
两名督察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洋。
刘洋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在京州呼风唤雨的副市长像死狗一样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