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姐也知道,来都来了,是不可能现在就回去的,要这样的话,秀菲肯定就生气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其实真是周大姐想多了,其实来这唱歌的老头老太太也不少,大家看他们,只是因为他们开了两台车来。
周老太走在前面,看着这地方到处都装着炫彩灯光,走进这里,就好像走进了一个跟外面世界截然不同的神秘地方,让人心里充满了新奇。
周老太财大气粗地开了一个大包房,一晚上就得八十块钱,附赠酒水。
春桃和秋桃互相挽着手,嘻嘻哈哈地到处打量。
这的服务还挺好,怕他们不会使用,还有人专门来给他们开机,教他们使用麦克风。
巨大的音乐声音在包房里响起,彩灯照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却没人上前去点歌。
周老太一马当先,先唱了一首《甜蜜蜜》,她一开嗓,也有点紧张,唱得跑了调,周老太心里有点难为情,但是转念一想,这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鲁大妈也放开了,拿起另外一个麦克风,跟周老太深情对唱。
在这唱歌,跟几年前她跟曾心兰去唱歌的感觉完全不同,她当时虽然跟曾心兰去唱过几回歌,因为跟曾心兰她的朋友不熟悉,再加上对环境的陌生,每次过去鲁大妈都只是当陪衬,没唱过歌。
今天跟周老太这么一唱,总算感受到唱歌的快乐了,难怪那些年轻人都爱往舞厅,卡拉OK厅钻。
场子热起来,大家就都慢慢地放开了,就连最不好意思的周大姐,也在众人的怂恿下,扭扭捏捏地唱了一首红歌。
唱到一半,周老太有点憋尿,从包房出来上厕所,刚好隔壁包房也出来了一个老太太,她晃眼一看,感觉眼熟,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老熟人吗?
前两年在德村接了她的位子,干妇女主任的曾心兰,这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虽然是德村的妇女主任,却去到别的地方享福去了。
这么久没见到,没想到今天在这碰到了。
既然认出来了,打个招呼也不咋的,周老太就喊了她一声,“这不是曾主任吗?”
曾心兰看过来,也认出周老太来了,吃惊地说道:“咦,你怎么在这?”
周老太听了这话,有点不高兴,这是什么话,这地方她曾心兰能来,她周老太就不能来?
周老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能是什么,来唱歌的啊,怎么,难不成你是来谈生意的?”
曾心兰听出周老太话里的不高兴,皱皱眉,这暴发户老太太不就是靠拆迁挣了几个钱吗,其实也就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
她不屑地说道:“你?你会唱什么歌啊?”
周老太本来高高兴兴地来唱歌,突然被触了这个霉头,很是不高兴,“我会唱什么歌,用得着跟你汇报吗?”
曾心兰自诩有教养,不想跟周老太计较,转身就走。
曾心兰也是去上厕所的,周老太跟在她后面,找去厕所。
之前周老太也跟着曾心兰接触过,说是她爱人在当大官,人有些傲气,接触过后感觉是有点傲气,但是也没这会儿这么讨厌,一打照面就让人格外讨厌。
曾心兰也注意到周老太跟在了她身后,她也猜到周老太是去上厕所,实在是跟她没什么话好讲,也就一直沉默着。
她沉默,周老太可有话说。
她对曾心兰说道:“曾主任,你这三年任期还没过呢,你可真是贵人呀,这两年我一次也没看到过你在村里什么重大活动上露过面,村里的妇女儿童要办点什么事情,都找不到人。你既然不想好好干,怎么当初又要跑去竞争呢?”
她这话说得太直接太冒犯了,曾心兰一下就火了,她不客气地对周老太说道:“别的单位更需要我,我是人民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哪里是你这村野老太太能懂的。”
周老太呵呵一笑,上下打量曾心兰一眼,也不客气地说道:“我没看出来你还是砖呢,不过这身板确实不像砖,像一坨烂泥巴。”
曾心兰本来就胖,这两年不知道是养尊处优了还是怎么,更胖了,看起来不就跟一团泥巴似的。
不等曾心兰说话,周老太说道:“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当心我举报你去!”
曾心兰冷笑,她根本就不怕,“你去啊,你去。”
周老太顿时火冒三丈,心想去就去!就要把你这浪费人民金钱的蛀虫给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