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众人常常将那位风流倜傥的柳大少爷与她温文尔雅的表哥并论,一个来自江西,一个身处江南,而柳公子似乎总是能在诸多方面略胜一筹,稳居上风。
起初,她坚定地站在表哥这边,毕竟血浓于水,亲情的纽带难以割舍。
然而,当她偶然间读到柳大少爷那些意境深远、情感细腻的诗词,又在一次宴会上亲眼目睹了他的风采,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如同春风拂面,让她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倒。
在她眼中,表哥的俊朗与柳少爷相差无几,但在文学造诣与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文人气息上,柳大少爷显然更胜一筹,那是一种魅力,就像是能穿透纸背,直击人心。
“子怡,你对你堂哥究竟是什么看法?柳元青的为人,你难道还看不清楚吗?”卫夫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
自从这小丫头遇见柳元青后,便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身影。毕竟年纪尚小,容易被表面的光鲜所迷惑,忽略了背后的真相。
卫夫子自己也曾与柳元青有过交集,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一位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对人和颜悦色,举手投足间总能轻易捕获少女的芳心。
然而,那双看似温柔的眼眸深处,却藏着锋芒与深沉,这是卫夫子阅人无数后练就的敏锐直觉。
在他心中,自己的儿子卫子箫虽然不似柳元青那般张扬,却有着更为难能可贵的品质。
面对父亲的训斥,卫子怡虽不敢反驳,却也心有不甘,小嘴微微撅起,眼神中闪过几分不满。
而卫子箫对此并不在意,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因他的外貌与举止而误解他的人不在少数,表妹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他自己也曾一度被柳元青精心营造的形象所迷惑,甚至萌生了结交之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柳元青的真实面目逐渐浮出水面,那份与生俱来的才华固然令人钦佩,但那份隐藏在谦逊面具下的傲慢与嚣张,却让卫子箫感到不悦。
在卫子箫看来,智囊才是真正的典范,无论是外貌还是天赋,皆是世间少有。
尽管未曾谋面,智囊却早已成为他心中的灯塔,指引着他前行。相比之下,柳元青的那些小聪明与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提及柳元青,卫子箫心中暗想,此人素来喜好制造话题,这次轰动一时的一万两赌局,极有可能就是出自他手。
柳元青自视甚高,坚信此次科举非他莫属,故而大胆下注,既是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也是为了借此机会大捞一笔。
而叶承元,这个突然闯入众人视线的黑马,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为之一震。
尽管仅有三人押注于他,但这微不足道的数量背后,却隐藏着力量。
“叶承元,这个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能让这么多人不惜重金下注,定非凡品。”
卫夫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好奇。
“他身上有种神秘感。”
卫子箫回忆起在考场偶遇叶承元的那一幕,那是在紧张激烈的比试间隙,两人虽只有短暂的擦肩而过,但叶承元那份从容不迫、超然物外的神态,却在喧嚣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掠过叶承元座位上的名牌,那三个字——叶承元,就像是刻印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柳元青此刻恐怕正坐立不安吧。”卫子箫忽有所感,轻声说道。
“你这小子,就知道说别人,我看你自己心里也没底。”
卫夫子嘴上责怪,眼中却流露出对儿子的赞许。
“这次科举,柳公子若能拔得头筹,我表哥位列第二,也是情理之中,不是吗?这结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卫子怡急于表达自己的观点,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卫夫子向卫子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卫子怡抿了抿嘴,心中颇感不平。
在这个家中,她的话语权似乎总是被忽略,连说句真心话都要小心翼翼。
“排名诚然重要,但十年寒窗苦读,学子们所追求的,无非是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的好成绩。
我已经尽了全力,至于最终的结果,半个月后自然会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