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学校还挺有意思的。”
林司屿看着他,也笑了:“那就好。”
晚上,林荀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柳岩珠加他微信了。
验证消息写着:【我是柳岩珠,英语笔记还有几页没给你,明天带给你!】
林荀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点了通过。
刚通过,消息就来了。
【林荀!你终于通过了!我等了好久了!】
林荀回复:【哈哈,刚看到。】
【没事没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不累。】
【那就好!对了,你喜欢蓝色对吧?】
那边沉默了一下又赶紧回道
【我猜的!你书包是蓝色的,笔袋也是蓝色的,所以猜你喜欢蓝色!】
林荀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下。他书包是大哥新买的,笔袋是四哥挑的,都是蓝色,纯属巧合。
但他没解释,回复:【嗯,喜欢蓝色。】
【太好了!我也喜欢蓝色!我们真有默契!!!hhh~】
林荀:“…………”
他看着“真有默契”这三个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旁边传来青岗的声音:“跟谁聊天呢?笑得跟傻子似的。”
林荀抬头,看见青岗端着医药箱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我抓到你把柄了”的表情。
“没谁,同学。”
“什么同学?”
“就同学。”
青岗看着他,没追问,但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他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拿出体温计:“张嘴。”
林荀张嘴,体温计塞进去。
三十秒后,青岗看了一眼:“三十六度三,正常。”
他又拿出血压计,绑在林荀胳膊上。
“高压一百一十五,低压七十五,正常。”
他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肺音。
“呼吸音清,没有啰音。”
他收起听诊器,看着林荀:“今天在学校,真的没咳?”
“真的没咳。”
青岗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不错,继续保持。”
他说完,转身要走。
“老岗。”林荀叫住他。
青岗回头。
“谢谢。”
青岗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谢谢你让我去上全天课。”
青岗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荀记了很久的话。
“我不是让你去上课,我是让你去活着。活着,不是不死就行,是像个人一样活着。”
他走了。
林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活着,不是不死就行,是像个人一样活着。”
他笑了。
拿起手机,柳岩珠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林荀,你睡了没?】
【没睡的话,我给你讲讲明天的英语预习内容?!】
【算了算了,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明天再讲。】
【晚安!做个好梦!!!】
【对了,明天我给你带红枣枸杞茶,今天那个你喝完了吗?】
【没喝完也没关系,明天带新的!】
林荀看着这一串消息,叹了口气,回复:【喝完了,很好喝,谢谢。明天见。】
那边秒回:【明天见!٩(๑^o^๑)۶】
林荀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床头那盆绿萝上,叶子泛着银光。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
他点开和陆辞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睡了没?】
陆辞秒回:【没!打游戏呢!你咋还不睡?熬夜对身体不好!!快去睡觉!】
【睡不着。】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不是,就是睡不着。】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发来一条语音。林荀点开,陆辞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操!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跟你说,别想,越想越睡不着。你听听歌,或者数羊,实在不行就起来喝口水,别他妈硬躺!”
林荀听完,笑了。
他回复:【知道了,你继续打游戏吧。】
陆辞:【行,你早点睡,明天见!】
林荀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到一百多只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林荀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欠了柳岩珠的钱。
不是小数目,是那种连滚带爬欠了她十八辈子都还不完的巨款。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开学这几天,他在知道她喜欢他时就明确拒绝过她了,但她不管,柳岩珠已经把追他这件事当成了她的主业,学习反而成了副业。
每次只要林荀不吃她带的东西,她就会摆出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林荀最受不了这样,更别说是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没办法只能接受 。
今天早上,林荀走进教室,发现柳岩珠又双叒叕在他的桌上摆了一堆东西。这次不光是养生茶和水果,还多了一袋手工饼干,包装袋上系着粉色的丝带,丝带上贴着一张便签纸,写着“早安!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
林荀拿起那袋饼干看了看。饼干烤得很精致,是星星形状的,上面撒了糖霜,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她昨晚做到十二点。”顾淮之的声音仿佛一阵轻风般从旁边飘然而至,其语调平静如水,宛如那机场跑道上平整光滑、毫无波澜起伏的柏油路面一般。
听到这话,林荀不禁心生诧异,当下便转过头去看向身旁之人,面露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
“她发朋友圈了。”
“你加她好友了?”
顾淮之沉默了一秒:“班群里有。”
林荀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顾淮之这个人,平时连班级群的消息都不看,他能注意到柳岩珠半夜发的朋友圈?
林荀没多想,打开饼干袋,拿出一颗星星咬了一口。嗯,酥脆香甜,黄油味很浓,烤得刚刚好。
“好吃吗?”顾淮之问。
“好吃。”
“哦。”
就一个字,但林荀听出了那个字里面的东西。那个东西叫什么来着?阴阳怪气?不对,比阴阳怪气淡一点,像醋坛子漏了一滴。
林荀又吃了一颗星星,故意说:“这饼干烤得真不错,比外面买的都好吃。”
顾淮之翻了一页书:“嗯。”
又是一个字。这次更短了,短得像被人掐断了。
林荀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顾淮之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不对不对不对。顾淮之这个人,天才少年,高冷男神,对什么都淡淡的,像一杯凉白开。他吃醋?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林荀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继续吃饼干。
第一节下课,柳岩珠准时出现在他桌前。
她今天穿的校服是一样的,但她把衬衫下摆塞进裙子里了,显得腰特别细。头发编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
她还用一根清新淡雅的蓝色发绳系住了辫梢,犹如点睛之笔,使得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清爽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