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景深转身去柜子里拿靠枕的背影,突然想起上次林景深给他换枕头的事,忍不住笑了。
上次林景深看他躺着不舒服,非要给他换个软枕头。
结果拿了个羽绒枕,林荀刚靠上去,就陷进去一大半,差点闷得喘不上气。
林景深慌得不行,赶紧把他扶起来,又换了个硬一点的荞麦枕,结果又太硬,硌得林荀后脑勺疼。
最后还是青岗过来,拿了个中等硬度的枕头,才把这事搞定。
林荀当时表示:四哥!我想你了!你啥时候从学校回来呀 ?!!
林景深还为此自责了半天,说自己没照顾好他。
林景深拿着靠枕回来,小心翼翼地垫在林荀背后,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应该舒服了。”
林荀靠了靠,确实挺舒服,他开玩笑的叹了口气:“可惜啊,再舒服也没用,我这身体还是躺不住,过会儿还得难受。”
林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有点沉:“别瞎说。好好养着,总会好的。”
林荀看着他眼底的心疼,心里酸酸的,却故意逗他:“大哥,你说我要是一直这样,是不是要一直被你管着啊?连出门都不行?”
“那也比你出事强。”林景深说得认真,顿了顿,又放软了语气。
“我不是想管你,就是怕你再难受。
我这辈子就怕你出点事,你是我弟弟,我要是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林荀没想到他会说这话,心里一暖,他别过头。
假装看窗外的桂花树:“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别这么煽情。我好好养着就是了,不折腾了。”
林景深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嗯。”
林荀拍开他的手,嘴硬道:“大哥!都乱了!”
正说着,林司屿拿着本故事书走了进来,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说:“刚给你读故事,你没听着,现在给你读一段。”
林荀点点头:“好啊,二哥读什么?”
林司屿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开始读起来。
他读的是个轻松的小故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读着读着就变味了。
林荀听得一愣,随即笑出声,咳了两声:“二哥,你这读的是我的专属故事吧?”
林司屿嘴角抽了抽,推了推眼镜:“巧合。”
林景深也忍不住笑了,伸手又揉了揉林荀的头发
林荀:.......
林荀刚点头,就感觉胸口又有点闷,他下意识捂住胸口,脸色瞬间白了一点。
林景深立马紧张起来,伸手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
林景深刚准备打电话给青岗
青岗就刚好进来了,看到林荀的样子,脸色一变, 立马跑过来,给林荀诊了脉。
松了口气:“没事,歇会儿就好。”
林荀点点头,靠在靠枕上,闭着眼睛休息。林景深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他再出意外。
过了一会儿,林荀缓过来了,睁开眼,看着围在身边的家人,笑着说:“我没事了,就是小插曲。”
林景深松了口气,捏了捏他的手:“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林荀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林景深:“大哥,你今天没去公司吗?公司不用忙吗?”
林景深愣了愣,随即说:“推了。公司的事有副总盯着,没什么大事,你比公司的事重要多了。”
林荀别过头,鼻尖莫名有点发酸,活像被人塞了颗没熟的山楂,酸得他眼眶都有点发烫。
他长这么大,前世在孤儿院摸爬滚打,进了部队更是把命豁出去拼,从来都是自己扛着所有事。
况且眼前这人是向来不苟言笑、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的林家大哥林景深,平日里在公司挥斥方遒。
一句话能让整个商圈抖三抖,结果在他这儿,连公司都能说扔就扔,就为了守着他这个半残的病秧子。
“你别搞这么煽情行不行,”林荀瓮声瓮气地嘟囔,伸手揉了揉眼睛,故意把语气搞得吊儿郎当。
活脱脱一副贴摆烂的样子:“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天天守着我,纯纯浪费时间。”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跟揣了个暖水袋似的,烫得慌。
林景深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狠狠敲了下他的额头,力道却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语气又凶又软:“放屁!你小子再敢说这种晦气话,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什么叫碎了?我林景深的弟弟,长命百岁,谁也带不走!”
这话糙得很,带着股市井气的蛮横,却偏偏戳中了林荀的心窝子。
他抬头瞪了林景深一眼,吐槽道:“大哥,你能不能像四哥一样文明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人干架呢,我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经不起你吓。”
旁边端着新煲好的清汤排骨过来的青岗,刚好听见这话,嗤笑一声,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
毫不客气地补刀:“他也就跟你横,在外头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也就你能治得了他的臭脾气。”
青岗说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又吹,直到确定温度刚好,才递到林荀嘴边。
语气依旧是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赶紧喝,这汤我熬了三个小时,少糖少盐,温补不腻。
你要是敢吐出来,我立马给你加两味最苦的药,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林荀看着那勺清汤,嘴角抽了抽,内心疯狂吐槽:合着我这日子就是喝汤喝药二选一是吧?
这病弱壳子也太折磨人了,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都不行,简直比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在部队训练还憋屈。
但他看着青岗眼底藏不住的担忧,还有林景深那副“你不喝我就跟你耗到底”的表情,只能乖乖张嘴,把汤咽了下去。
味道确实不错,鲜而不腻,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算你识相。”青岗见他乖乖喝了,脸色才缓和了点。
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多喝点,尽量把身体养回来点,我盯着你呢,别整天想着摆烂。”